爱情有烟火（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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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熟练地取了中脘、足三里、内关三个穴位，银针快速刺入，手法轻灵得像蝴蝶落蕊。李亦非本来还紧绷着身体，等着那一下刺痛，结果只感觉到微微一麻，然后……胃部的绞痛竟然真的开始缓解了。

"怎么样，不疼了吧？"予安的声音带着点小小的得意。

李亦非睁开眼，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嘴硬道："也就那样，可能是我自己扛过去了。"

予安也不戳破他，只是笑着说："那你再躺一会儿，我给你灸一下，温养胃气。"

艾条的暖意缓缓渗入皮肤，带着淡淡的药香。李亦非躺在诊疗床上，闻着这股清苦又安心的味道，连日来的焦虑和疲惫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不少。

他侧过头，看着那个蹲在床边、专注地调整艾条位置的年轻医生。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小巧，嘴唇粉润。

干净。

这是李亦非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词。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上海滩，他见过太多戴着面具的人，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写满了欲望和算计。可是眼前这个男孩子，眼睛干净得像一汪清泉，一眼就能看到底。

"你叫什么名字？"李亦非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予安，"男孩子抬起头，冲他笑了笑，"沈予安。你呢？"

"李亦非。"

"李先生，你以后要好好吃饭，不能再这么熬了。"予安认真地说，"胃病三分治七分养，你这个情况，得好好调理一段时间。"

李亦非嗤了一声："调理？我哪有那个时间。"1

话是这么说，第二天下午，他还是出现在了予安堂的门口。

第二天下午三点，予安正坐在柜台后面翻看医案，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响。

他抬头，就看见李亦非走了进来。

今天的李亦非换了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精神了不少。只是脸色还是有点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没睡好。

"李先生，你来了。"予安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迎了上去，"胃还疼吗？"

"还行。"李亦非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扫了一圈小小的医馆，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挑剔，"你这地方也太小了吧，连个等候区都没有。"

予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一个人开的，地方是小了点，但是干净。来，你坐这边，我再给你把把脉。"

李亦非在诊桌前坐下，伸出手腕。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就是太凉了。

予安的手指搭上去，温热的指尖轻轻按在他的脉门上。李亦非的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腕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比昨天好多了，但还是有点虚。"予安收回手，"我给你开个疗程吧，针灸加艾灸，每周三次，再配合中药调理，一个月应该能好得差不多。"

"一个月？"李亦非皱起眉，"太久了，我没时间每周来三次。"

"那至少也要每周两次。"予安认真地说，"你的胃病不是一天两天了，得慢慢养。你要是不调理，下次还会疼得更厉害。"

李亦非看着他严肃的小脸，心里觉得有点好笑。这小子才多大，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行吧，那就办个疗程。"他从钱包里掏出黑卡，"多少钱？"

予安愣了一下："你……你带现金了吗？或者微信支付宝也行。我这小地方……刷不了卡。"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