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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老巷子里,藏着一间小小的中医馆,牌匾上写着"予安堂"三个字,木质的门面在昏黄的路灯下透着一股子温润的旧意。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予安刚收拾好药柜,准备关门。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二十二岁的年纪,眉眼清俊,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弯着,像浸了蜜的月牙。
"今天就到这里吧……"予安轻声自语,伸手去拉卷闸门。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
予安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扶着墙,一步一步艰难地往这边走。男人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你……你没事吧?"予安赶紧迎了上去。
男人抬起头,一双深邃的眼窝里带着隐忍的痛苦。他抿着薄唇,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这里是……中医馆?"
"是,我是这里的医生。你哪里不舒服?"予安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触手一片冰凉。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捂住胃部,身体因为疼痛微微颤抖。他的眉头拧成一团,额角的青筋都凸了起来,看起来疼得厉害。
"快进来,我给你看看。"予安半扶半搀地把人带进医馆,让他在诊疗床上躺下。
近距离看,予安才发现这个男人长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凌厉得像是刀削出来的。即便脸色惨白、满脸虚汗,也遮不住那一身贵气。只是那双眼睛里,此刻除了痛意,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烦躁。
"胃病?"予安一边问,一边伸手搭上他的脉搏。
"嗯……"男人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眼尾微微泛红,"老毛病了。"
予安的手指搭在他腕间,指尖温热,触感细腻。李亦非下意识地想躲开,但胃部的绞痛让他动弹不得。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这么年轻的男孩子搭过脉,而且这男孩子的手……软得不像话。
"脉象弦紧,是寒邪犯胃加上肝气郁结。"予安收回手,语气很轻,"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经常熬夜,还没好好吃饭?"
李亦非睁开眼,有些意外地看着他。这小子看起来年纪不大,把脉倒是挺准。
"你怎么知道?"他挑了挑眉,毒舌的本性压过了痛意,"不会是瞎蒙的吧?"
予安被他呛了一下,却也不生气,只是弯了弯眼睛:"我是医生,当然是把脉把出来的。你先躺好,我给你扎几针,很快就不疼了。"
"扎针?"李亦非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我不扎针,你给我开点止痛药就行。"
"止痛药治标不治本,而且你胃黏膜已经受损了,吃止痛药反而更伤胃。"予安耐心地解释,"就扎几针,很快的,不疼。"
"我说了不扎就不扎。"李亦非撑着床想要坐起来,结果刚一动,胃部又是一阵钻心的疼,他闷哼一声,又倒了回去。
"你看你,都疼成这样了还犟。"予安无奈地摇摇头,从针盒里取出几根银针,"相信我,我手艺很好的,扎完你就舒服了。"
李亦非咬着牙,瞪着眼前这个笑得像小太阳一样的男孩子。他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仟圣集团的太子爷,中建投证券最年轻的投资部部长,谁敢跟他犟?
可是现在,他落魄得像条丧家犬,连一个小中医都敢"教育"他。
"快点,别墨迹。"李亦非索性把眼一闭,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予安忍不住笑了。这人看着冷冰冰不好接近,其实还有点孩子气。2
这男主看着有点反差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