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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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予安照例去药圃里看看他的草药。

二十年了，院子里的药圃早就不够用了，后面那片山坡上的梯田，全都种上了草药。一眼望过去，绿油油的一片，特别好看。

予安走在药田里，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四个人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眼神温柔地看着他的背影。

二十年了，他还是那个一碰到草药就眼睛发亮的少年。

"对了，"予安忽然回头，"陈默昨天派人来说，予安堂的新分店在苏州开张了，生意特别好。"

"是吗？那挺好的。"墨修尧笑着说。

"是啊。"予安点点头，一脸欣慰，"陈默现在可厉害了，把予安堂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比我当年强多了。"

"还不是你教得好。"墨景黎一脸骄傲，像是在夸他自己一样。

予安笑了笑，没说话。

是啊，二十年了。他的徒弟们都长大了，一个个都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好大夫。予安堂也开了一家又一家分店，遍布大江南北，救了无数的人。

离山书院也越来越大了，学生越来越多，医学院也培养出了一批又一批的好大夫。

这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在想什么？"墨修尧走到他身边，低声问。

"没什么。"予安摇摇头，笑了笑，"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啊。一转眼，二十年都过去了。"

"是啊。"墨修尧点点头，目光温柔地看着他，"二十年了。"

"你们说，"予安忽然开口，看着他们四个人，认真地问，"你们有没有后悔过？放弃当年的一切，陪我在这山里隐居，过这种清贫的日子。"

四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即都笑了。

"傻小子，说什么呢。"墨景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后悔什么？跟你在一起，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就是。"凤之遥摇着扇子，笑得一脸温柔，"功名利禄都是过眼云烟，哪有我们予安小大夫重要。"

韩明晰虽然没说话，但也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他，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墨修尧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眼神认真："予安，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能跟你在一起过一辈子，我求之不得，怎么会后悔。"

予安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你们啊……"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都一把年纪了，还说这些让人害羞的话……"

"一把年纪怎么了？"墨修尧挑眉，"一把年纪就不能说真心话了？"

"就是。"墨景黎接话，"我还没说够呢。予安，我喜欢你，这辈子喜欢，下辈子还喜欢。"

"我也是。"凤之遥笑着说，"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找你。"

韩明晰沉默了一下，认真地说："我也是。"

予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们几个……"他一边擦眼泪一边笑，"真是的……越老越不正经了……"

四个人看着他又哭又笑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

阳光正好，洒在五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二十年了。

从少年到中年，从京城到离山，风风雨雨，他们一起走过。

有过争吵，有过误会，有过危险，有过磨难。

但更多的，是温暖，是感动，是不离不弃的陪伴。

岁月静好，有你足矣。

予安看着身边的四个人，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辈子，能遇到他们，真好。

下辈子，下下辈子，他们还要在一起。

永远永远，不分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