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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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一转眼，二十年过去了。

离山脚下的那座宅子里，依旧住着五个人。只是当年的少年郎，如今都已不再年轻。

这天清晨，予安照例很早就起来了。

他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山里的空气就是好，清新甘甜，带着草木和药草的清香，闻着就让人舒服。

"起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予安回头，就看见墨修尧端着一个水盆走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二十年过去，他的鬓角也添了几缕白发，脸上也有了些细纹，但那双眼睛依旧深邃明亮，看着予安的时候，依旧温柔得能溺死人。

"嗯。"予安点点头，走过去，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水盆，"怎么又自己打水？让下人做不就行了。"

"这点小事，自己来就行。"墨修尧笑了笑，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予安的脸微微一红——都老夫老夫了，被他这么一碰，还是会害羞。

"都多大年纪了，还动手动脚的。"予安小声嘟囔。

"多大年纪怎么了？"墨修尧挑眉，笑得一脸坦然，"我抱自己的人，还分年纪？"

予安的脸更红了，别过脸不理他。

墨修尧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二十年了，他的予安还是这么容易害羞，跟当年那个初见时的少年一模一样。

两人正说着，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哟，大清早就这么腻歪，也不怕闪着腰。"凤之遥摇着扇子走过来，脸上带着一贯的戏谑笑容。

二十年过去，他也不再是当年那个风流倜傥的少年郎了。眼角有了细纹，鬓角也白了几根，但那股子潇洒劲儿，一点都没变。

"凤大哥，你就别拿我们开玩笑了。"予安无奈地说。

"我可没开玩笑。"凤之遥挑眉，笑得一脸暧昧，"我说的是实话啊。都一把年纪了，还天天腻在一起，也不嫌腻得慌。"

"腻什么。"墨修尧淡淡地开口，"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一辈子都不会腻。"

予安的脸更红了。

这个人，真是的……越老越不正经了。

凤之遥被噎了一下，随即又笑了："好好好，我说不过你。对了，景黎呢？又在后山练剑？"

"嗯。"墨修尧点点头，"一大早就起来了，说是要活动活动筋骨。"

正说着，院子门口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说我什么呢？"

几人回头，就看见墨景黎大步走了进来，身上穿着一身劲装，额头上带着汗珠，显然刚练完剑。

二十年过去，他的性子沉稳了不少，不再像当年那样毛毛躁躁的了。但那股子霸道劲儿，一点都没变。

"说你一大早就折腾，也不怕累着。"凤之遥笑着说。

"累什么。"墨景黎摆摆手，走到予安身边，伸手自然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我这身子骨，再练二十年都没问题。"

"是是是，你最厉害。"予安笑着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宠溺。

墨景黎笑得一脸满足。

正说着，韩明晰也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都起来了？"他问，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

二十年过去，他的话还是那么少，性子还是那么别扭。但看予安的眼神，依旧温柔得不行。

"嗯，韩大哥，你又去买早点了？"予安笑着问。

"嗯。"韩明晰点点头，把食盒放在石桌上，"你爱吃的豆腐脑，还有油条。"

"太好了！"予安眼睛一亮，连忙走过去打开食盒。

还是热的，香气扑鼻。

四个人围着石桌坐下，一边吃早饭一边聊天，说说笑笑的，热闹得很。

阳光洒下来，映得五个人的身上都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