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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安看着他脚上磨破的鞋子,还有裤腿上的泥污,心里更软了。
"你爹呢?他怎么样了?"予安又问。
"我爹……他还在家里躺着。"陈默的眼睛红了,"家里没钱,也没地方看病。先生,我知道我笨,也没什么基础,但是我很能吃苦的!我什么活都能干,我可以给您打杂,给您洗衣做饭,求您收我为徒吧!"
他说着,又要下跪。
予安连忙拦住他:"你别急,我没说不收你。"
陈默抬起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先生,您……您愿意收我?"
"你先别急着高兴。"予安笑了笑,"收你可以,但我得先考考你。"
"考什么?先生您尽管考!"陈默立刻挺直了腰板。
予安想了想,从药柜里拿出几样草药,摆在桌上:"你认识这些草药吗?"
陈默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指着其中一样说:"这个……这个好像是艾草?我娘以前用这个煮过水给我洗澡。"
予安点点头:"不错,这个确实是艾草。那其他的呢?"
陈默又看了半天,摇摇头:"其他的……我不认识。"
"没关系。"予安笑了笑,又问,"那你说说,艾草有什么用?"
"能……能驱寒?"陈默不太确定地说,"我娘说,用艾草煮水洗澡,可以治感冒。"
"嗯,说得不错。"予安满意地点点头,"艾草性温,味苦辛,能温经止血,散寒止痛,外用还能祛湿止痒。你能知道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陈默的眼睛亮了起来:"先生,那……那我通过了吗?"
予安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通过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第一个徒弟了。"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扑通"一声又跪下了:"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他"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磕得额头都红了。
"快起来快起来。"予安连忙把他扶起来,哭笑不得,"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要的要的。"陈默激动得脸都红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是应该的!"
予安看着他憨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对了,你爹的病……"予安忽然想起什么,"你爹是什么病?你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治。"
陈默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我爹……他是咳血,咳了好几个月了,越来越严重。村里的大夫说治不好,让我们准备后事……"
他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予安皱了皱眉:"咳了几个月了?还有其他症状吗?比如午后潮热,夜间盗汗,身体消瘦之类的?"
陈默愣了一下,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我爹每天下午都发烧,晚上睡觉出汗特别多,人也越来越瘦……先生,我爹他……他还有救吗?"
予安沉吟了一下:"我现在也不能确定,得去看看才知道。这样吧,你先在书院住下来,明天我跟你一起去你家看看你爹。"
"真的吗?"陈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先生您……您愿意去我家给我爹看病?"
"当然。"予安笑了笑,"你都是我徒弟了,你爹就是我长辈,我当然得去看看。"
陈默激动得又要下跪,被予安连忙拦住了。
"好了好了,别动不动就下跪。"予安笑着说,"走,我先带你去安顿下来。"
他领着陈默往学生宿舍走,刚走到院子里,就碰上了墨景黎。
墨景黎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显然是来送饭的。看见予安身边跟着个陌生少年,他挑了挑眉:"予安,这是谁啊?"
"他叫陈默,是我新收的徒弟。"予安笑着介绍,"陈默,这位是……墨公子。"
陈默连忙行礼:"墨公子好。"
墨景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点头:"嗯,挺精神的。"
他说着,把食盒递给予安:"给你带的饭,快吃吧,一会儿该凉了。"
"谢谢你啊。"予安接过食盒,又对陈默说,"走,跟我一起吃点。"
"不用了不用了。"陈默连忙摆手,"我不饿,师父您吃吧。"
"让你吃你就吃。"予安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屋里走。
墨景黎跟在后面,看着予安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这个人啊,就是这么心软。
三个人进了屋,予安把食盒打开,里面摆着好几样菜,都是他爱吃的。
"哇,这么多菜。"予安惊讶地说,"怎么带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