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起来快起来。"予安连忙把他扶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能随便下跪呢。"
阿乐抹了抹眼泪,重重地点头:"嗯!我一定好好学医术,以后像先生一样,做个好大夫!"
予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欣慰地笑了。
从阿乐家出来,几人往书院走去。
"予安,你真好。"墨景黎忽然说。
予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有什么。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应该的。"
"就是因为你这样,我才……"墨景黎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耳朵尖微微发红。
予安疑惑地看着他:"才什么?"
"没什么。"墨景黎别过脸,嘴硬道,"走快点,一会儿该吃饭了。"
予安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凤之遥凑过来,用扇子遮着脸,小声说:"予安小大夫,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认真给人看病的样子,特别迷人。"
予安的脸一红:"你别胡说……"
"我可没胡说。"凤之遥笑得欠揍,"我刚才都看呆了。要不是这么多人在,我真想……"
"真想什么?"予安好奇地问。
凤之遥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蛊惑:"真想亲你一口。"
予安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连忙推开他:"你、你耍流氓!"
凤之遥笑得更欢了。
墨修尧走过来,不动声色地把予安拉到自己身边,冷冷地瞥了凤之遥一眼。
凤之遥耸耸肩,一点都不害怕。
韩明晰在旁边看着,默默攥紧了拳头。
阳光正好,洒在几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予安看着身边的四个人,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他想,这样的日子,真好。
自打开课以来,予安每天都往离山跑。
上午给医学院的学生们上课,下午就在书院的诊堂里坐诊,给来看病的老百姓免费看病。有时候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
四个人看着心疼,每天轮流来给送饭。
这天下午,予安正在诊堂里给一个老婆婆看病,忽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请问……予安先生在吗?"
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拘谨。
予安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一身打了补丁的粗布衣服,背着一个破旧的包袱,皮肤黝黑,眼神却很亮。
"我就是。"予安放下笔,"你找我有事?"
少年走进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先生,求您收我为徒吧!"
予安一愣,连忙起身去扶他:"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少年却不肯起来,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先生,我叫陈默,我想学医,求您收我为徒!"
"你先起来再说。"予安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扶起来,"你为什么想学医?"
"我……我爹生病了,村里的大夫说治不好。"少年的眼睛红红的,"我听说离山书院有个予安先生医术特别好,还在这儿办了医学院,所以我就想来拜师。我想学好医术,给我爹治病,还给村里人治病。"
予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有些触动。
"你今年多大了?"予安问。
"十六。"
"读过书吗?"
"读过两年私塾,认识一些字。"
予安点点头,又问:"你家在哪儿?离这儿远吗?"
"我家在陈家村,离这儿有一百多里地。"陈默老实回答,"我走了三天才走到这儿。"
予安愣了一下:"走了三天?"
"嗯。"陈默点点头,"家里没钱坐车,我就走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