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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予安正在医院陪母亲。
林慧已经醒了,恢复得不错,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予安正陪着母亲说话,手机忽然响了。
是汪朕打来的。
予安愣了一下,接起电话:"喂?汪先生?"
"予安,你好。"汪朕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着有点疲惫,"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予安疑惑地问。
"是汪硕的事。"汪朕叹了口气,"他……他想见你一面。"
予安的眉头皱了起来:"见我?为什么?"
"他说……他想跟你道歉。"汪朕说,"他知道自己错了,想当面跟你说声对不起。"
予安沉默了。
汪硕想跟他道歉?
他才不信呢。
汪硕那个人那么偏执,怎么可能轻易认错?
这里面一定有诈。
"对不起,我不想见他。"予安直接拒绝了,"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予安,我知道你不愿意。"汪朕的语气带着恳求,"但是我求求你,就见他一面好不好?他现在状态很不好,我怕他再做出什么傻事来。"
"你放心,我会跟你一起去的,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予安犹豫了。
汪朕都这么说了,他要是再拒绝,好像有点不近人情。
而且,如果汪硕真的能认错,以后不再纠缠他们了,那也是好事。
可是……万一这是个陷阱呢?
予安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答应了。
"好吧。"予安说,"但是地点我选。"
"好,没问题。"汪朕连忙说,"你说在哪就在哪。"
予安想了想,选了一家市中心的咖啡厅。
人多,安全。
"那就下午三点,市中心的星愿咖啡厅。"予安说。
"好,没问题。"汪朕说,"那我们下午见。"
挂了电话,予安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他想了想,还是给池骋打了个电话。
"喂?予安?怎么了?"池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池骋,"予安小声说,"汪朕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汪硕想跟我道歉,约我见面。我答应了,下午三点在市中心的星愿咖啡厅。"
池骋的声音一下子紧张起来:"你答应了?予安,你是不是傻?汪硕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他说什么你都信?"
"可是汪朕也会去的……"予安有点委屈,"而且他说汪硕想道歉……"
"汪朕去了又怎么样?"池骋没好气地说,"他们是亲兄弟,你就不怕他们串通好了骗你?"
予安低下头,不说话了。
他好像……确实有点冲动了。
"行了,你别去了。"池骋说,"这事我来处理。"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予安小声说。
"答应了又怎么样?"池骋霸道地说,"我说不许去就不许去。"
予安有点不服气:"我就去看看嘛,有汪朕在,不会有事的。而且我选的是人多的地方,他不敢怎么样的。"
"不行。"池骋坚决反对,"太危险了。"
"池骋……"予安开始撒娇,"你就让我去嘛,我保证会小心的。而且……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啊,你在外面等着我,要是有什么事,你马上进来救我,好不好?"
池骋沉默了。
他知道予安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且,有他在外面守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行吧。"池骋最终还是妥协了,"但是你要答应我,见了面就赶紧出来,不许跟他多说话,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予安开心地笑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池骋低笑一声:"知道我好就行。好了,我现在过去找你,我们一起去。"
"好。"予安挂了电话,心里美滋滋的。
有池骋在,他什么都不怕。
下午三点,予安和池骋准时到了咖啡厅。
池骋把车停在咖啡厅门口,对予安说:"我就在外面等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进去。"
"嗯。"予安点了点头,"我很快就出来。"
他推开车门,走进了咖啡厅。
汪朕和汪硕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
看见予安进来,汪朕站起身,冲他点了点头:"予安,你来了。"
予安点了点头,走过去坐下。
汪硕坐在那里,脸色苍白,眼神黯淡,看起来确实状态不好。
看见予安,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予安,你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