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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韩明月来过之后,韩明晰的情绪就一直很低落。
予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旁敲侧击地问了好几次,韩明晰都不肯说。
这天晚上,予安端着一碗莲子羹来到韩明晰的房间。
"明晰,你睡了吗?"予安敲了敲门。
"没。"屋里传来韩明晰的声音。
予安推开门走进去,就见韩明晰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把剑,正在仔细擦拭。
"我炖了莲子羹,你尝尝。"予安把碗放在桌上。
韩明晰放下剑,走过来:"谢谢。"
他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予安坐在他对面,托着下巴看着他。
"明晰,"予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你跟你哥……到底怎么回事啊?"
韩明晰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想说也没关系的。"予安连忙说,"我就是……看你不开心,想帮你分担分担。"
韩明晰沉默了很久,才放下碗,低声道:"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予安立刻坐直了身子,认真地听着。
"韩家是医药世家,世代从医。"韩明晰缓缓道,"我爹是韩家的家主,医术很高明。我哥是嫡长子,从小就被当成继承人培养。"
"那你呢?"予安问。
"我?"韩明晰自嘲地笑了笑,"我是庶出。我娘是我爹的一个妾室,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予安心里一紧。
"我娘死后,我在韩家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韩明晰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嫡母不喜欢我,下人们也势利眼,常常欺负我。只有我哥……那时候他对我还挺好的,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想着我。"
予安静静地听着。
"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韩明晰的声音沉了下来,"我十二岁那年,家里丢了一本祖传的医书。那本医书是韩家的传家宝,我爹气得要命,下令彻查。"
"查到了吗?"予安问。
"查到了。"韩明晰苦笑一声,"在我房里查到的。"
予安瞪大了眼睛:"怎么会?不是你偷的吧?"
"当然不是我。"韩明晰摇摇头,"是我嫡母的娘家侄子偷的,嫁祸给我。我那时候小,百口莫辩。我爹不信我,嫡母更是恨不得打死我。"
"那你哥呢?"予安追问。
韩明晰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他知道不是我干的。可是……他没站出来替我说话。"
予安愣住了。
"那时候,他马上就要继承家主之位了。如果他站出来指证他舅舅家的表哥,就会得罪嫡母,也会影响他的地位。"韩明晰说,"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予安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后来呢?"
"后来……"韩明晰深吸一口气,"我被家法处置,打得半死,扔到了后山。我以为我死定了,没想到被路过的杀手组织救了。"
予安捂住了嘴。
"再后来,我就成了杀手。"韩明晰的眼神冷了下来,"在杀手组织里待了五年,手上沾了不少血。再后来,我遇到了王爷,他救了我,带我回了定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