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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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是。"韩明月也不绕弯子，"我这次来，一是为了看明晰，二是想跟予安公子谈合作。我们韩家在江南也有几家药铺，要是能跟予安堂合作，对大家都好。"

凤之遥挑了挑眉："合作？韩家的生意做得那么大，还看得上我们这小小的予安堂？"

"凤三少说笑了。"韩明月笑道，"予安堂的名声，如今可是传遍大江南北了。能跟予安堂合作，是我们韩家的荣幸。"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都带着机锋。

予安听得头都大了。

"好了好了。"他连忙打圆场，"合作的事，咱们可以慢慢谈。韩大哥，你难得来一次，不如留下来吃顿饭吧？"

韩明月眼睛一亮："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韩明晰皱着眉，想说什么，但看到予安期待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中午，众人在一起吃饭。

饭桌上，韩明月跟凤之遥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墨修尧偶尔插一句，每次都一针见血。

予安埋头苦吃，时不时地给韩明晰夹一筷子菜。

"明晰，你吃这个，这个好吃。"

"明晰，你尝尝这个鱼。"

韩明晰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一样，他冷着一张脸，却默默把予安夹的菜都吃了。

韩明月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复杂。

吃完饭，韩明月提出要跟韩明晰单独聊聊。

韩明晰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两人走到院子里，站在一棵柳树下。

"说吧，什么事。"韩明晰冷冷道。

韩明月看着他，叹了口气："明晰，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肯原谅我？"

韩明晰别开脸："没什么原不原谅的。"

"当年的事，是我不对。"韩明月低声道，"我应该护着你的。"

"不必了。"韩明晰的声音更冷了，"我自己能护着自己。"

韩明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爹他……很想你。"

韩明晰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韩明月说，"他时常念叨你，说……对不起你。"

韩明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不需要对不起我。"韩明晰的声音有些沙哑，"是我自己要走的，跟他没关系。"

"明晰……"

"别说了。"韩明晰打断他，"要是没别的事，你就走吧。"

韩明月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叹了口气。

"我住在城西的悦来客栈，你要是想通了，就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走了。

韩明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予安躲在墙角，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看着韩明晰孤单的背影，心里有些难受。

原来明晰也有这么多心事啊。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明晰。"予安轻轻叫了一声。

韩明晰身子一僵，迅速别过脸，抹了把脸，才转过头来。他的眼睛有点红，但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

"我……我路过。"予安小声说，"明晰，你没事吧？"

"没事。"韩明晰别开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予安看着他，心里酸酸的。他伸出手，轻轻拉住韩明晰的手。

韩明晰一震，转头看着他。

"明晰，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还有我呢。"予安认真地说，"还有王爷，还有凤大哥，我们都在你身边。"

韩明晰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又酸又软。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说："……嗯。"

予安笑了，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

"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城南有家糕团店，听说特别好吃。"

予安拉着他的手，往前走。

韩明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跟着予安往前走，脚步轻快了许多。

不管过去怎么样，未来有这个人在身边，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