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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晰,你也起得太早了。"予安揉着眼睛,看着房里那个挺拔的身影。
韩明晰正在检查他的药箱,闻言头也不抬:"习惯了。"
予安走过去,趴在药箱边看他:"你都装了些什么呀?"
"常用的药材,针灸用的针,还有你那本《伤寒论》。"韩明晰一一数给他听,"路上可能用得上的都装了。"
予安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暖烘烘的。他伸手戳了戳韩明晰的胳膊:"明晰,你怎么这么好。"
韩明晰的耳朵一下子红了,手顿了顿,才淡淡道:"没什么。"
正说着,门外传来凤之遥的声音:"小予安,起了没?凤大哥给你带了早点!"
予安跑过去开门,就见凤之遥提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口,笑得一脸灿烂。
"凤大哥早!"予安让他进来。
"早什么早,太阳都晒屁股了。"凤之遥走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快来吃,城南老李头家的包子,刚出锅的。"
打开食盒,热气腾腾的包子香扑面而来。有猪肉白菜的,有韭菜鸡蛋的,还有予安最爱吃的豆沙包。
"哇,好香!"予安拿起一个豆沙包咬了一口,甜滋滋的,"好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凤之遥笑着给他倒了杯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韩明晰,挑了挑眉,"哟,韩统领也在?这么早就在予安房里,不太好吧?"
韩明晰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总比某些人只会耍嘴皮子强。"
"你——"凤之遥气结。
"好啦好啦,你们别吵了。"予安急忙打圆场,塞了个包子到凤之遥嘴里,"凤大哥你也吃。"又塞了一个给韩明晰,"明晰你也吃。"
两人对视一眼,都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但还是接过包子吃了。
予安看着他们,无奈地笑了。这两个人啊,见了面就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正吃着,墨修尧也来了。他穿着一身深蓝色常服,头发用玉冠束起,气质卓然。虽然腿还有点跛,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威仪。
"王爷!"予安立刻站起来。
"嗯。"墨修尧走进来,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予安脸上,"都吃着呢?"
"王爷你吃了吗?要不要一起?"予安殷勤地递过一个包子。
墨修尧接过,咬了一口:"味道不错。"
凤之遥在一旁酸溜溜道:"我买的包子,当然好吃。"
墨修尧没理他,对予安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嗯!都收拾好了!"予安用力点头。
"那就好。"墨修尧点头,"巳时出发,先到码头,走水路南下。"
"走水路呀?"予安眼睛一亮,"我还没坐过船呢!"
"那正好,让你好好体验体验。"凤之遥笑道,"从京城到江南,走水路最快也得十几天,沿途风景好着呢。"
予安更期待了。
吃过早饭,众人又检查了一遍行李。予安的药箱,墨修尧的药,凤之遥的扇子……还有一大堆吃的用的,装了满满两大车。
"会不会太多了?"予安看着那两车东西,有些傻眼。
"不多不多。"凤之遥摆摆手,"出门在外,多备点东西总是好的。再说了,咱们这是去江南做生意,总不能太寒酸。"
韩明晰则在检查随行的暗卫。这次出行,他带了八个暗卫,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一路护卫,绰绰有余。
"都听好了,"韩明晰面无表情地吩咐,"一路上保护好予安公子和王爷,出了半点差池,提头来见。"
"是!"众暗卫齐声应道。
予安在一旁听得直咋舌。他总觉得自己就是个小小的大夫,用不着这么大阵仗。但他也知道韩明晰是为了他好,就没多说什么。
快到巳时的时候,一切准备就绪。
予安站在予安堂门口,抬头看着那块牌匾。黑底金字,是墨修尧亲自提笔写的。
"走吧。"墨修尧站在他身边,轻声道。
"嗯。"予安点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等我们从江南回来,予安堂肯定会更红火的。"
墨修尧看着他自信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一定会的。"
凤之遥摇着扇子走过来:"哎呀,走吧走吧,再不走天就黑了。等咱们到了江南,有你忙的。"
韩明晰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件披风,递给予安:"路上风大,披上。"
予安接过披风披在身上,暖暖的。
四个人,两辆车,一队护卫,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街上的行人纷纷侧目,猜想着这是哪家的贵公子出行,这么大的排场。
予安坐在马车里,撩开窗帘往外看。京城的街道渐渐远去,熟悉的景象一点点变得陌生。
他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江南,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