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轻人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他才松了口气,坐在手术室外面的椅子上休息。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池骋打来的。
"喂?池骋?"予安接起电话。
"予安,你在哪呢?"池骋的声音带着点紧张,"我去诊所找你,他们说你陪病人去医院了?哪家医院?"
"就在我家附近的三甲医院。"予安说,"你怎么来了?"
"等着,我马上到。"池骋说完就挂了电话。
予安愣了一下。
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不到二十分钟,池骋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他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从床上爬起来的。
"你怎么这副样子就来了?"予安惊讶地问。
"我担心你啊。"池骋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把人搂进怀里,"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在医院,我怎么放心?"
予安靠在他怀里,心里暖暖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不放心的。"他小声说。
"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孩子。"池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霸道又温柔,"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予安心里一酸,点了点头。
长这么大,除了妈妈,还从来没有人这么紧张过他。
"对了,城宇呢?"予安忽然问。
"他啊,"池骋撇了撇嘴,"他在给你做宵夜呢,说你肯定饿了。一会儿就过来。"
予安愣了一下:"他也来?"
"当然了。"池骋理所当然地说,"你在医院,我们能放心吗?"
予安的心里暖暖的,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这两个人……怎么这么好啊。
过了半个小时,郭城宇也来了,手里拎着保温桶。
"来了。"郭城宇走过来,把保温桶打开,"我做了皮蛋瘦肉粥和几个小菜,你趁热吃点。"
予安看着冒着热气的粥,眼眶有点热。
"你们……对我太好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不对你好对谁好。"池骋揉了揉他的头发,"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予安低下头,一口一口地喝着粥。粥是温的,刚好入口,味道很好。
喝着喝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怎么哭了?"郭城宇慌了,赶紧伸手给他擦眼泪,"是不是不好吃?"
"不是。"予安摇了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好吃……特别好吃。"
他就是太感动了。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池骋和郭城宇对视一眼,都心疼得不行。
池骋把人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不哭了不哭了,以后有我们呢,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郭城宇也坐在另一边,轻轻摸着他的头,温柔地说:"予安,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有我们陪着你。"
予安靠在池骋怀里,郭城宇的手覆在他的头上,两个人的气息将他包裹着,温暖又安心。
他忽然觉得,就这样三个人在一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为什么一定要选呢?
他喜欢他们两个,他们两个也喜欢他,这样不就够了吗?
予安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池骋,郭城宇,"他的声音还有点哑,却很认真,"我有话想跟你们说。"
池骋和郭城宇对视一眼,都坐直了身子。
"你说。"两个人异口同声。
予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我……我喜欢你们两个。"他的声音很小,却很清晰,"我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但是我不想骗你们,也不想骗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