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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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守护的人……

是谁？

是他吗？

还是……定王妃？

予安的心里忽然涌出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他差点忘了，墨修尧是有王妃的。

叶璃，离山书院的遗孤，才貌双全的定王妃。

而他……只是个游方郎中的徒弟。

"予安？"墨修尧见他发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啊？"予安回过神，连忙站起身，"我、我该走了。您早点休息！"

说完，不等墨修尧反应，转身就跑了。

墨修尧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这小家伙……怎么突然就跑了？

他说错什么了吗？

……

予安跑回自己的院子，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予安啊予安，你在想什么呢……"他拍了拍自己的脸，"王爷有王妃，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话是这么说，可心里的失落却是真真切切的。

他和墨修尧之间，隔着的东西太多了。

身份、地位、还有那个名正言顺的王妃。

他算什么呢？

只是个大夫而已。

予安叹了口气，走到桌边坐下，对着油灯发起了呆。

就在这时，窗户被轻轻敲了两下。

予安吓了一跳："谁？"

"我。"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予安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到韩明晰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个纸包。

"你怎么来了？"予安惊讶地问。

"路过。"韩明晰淡淡道，把手里的纸包递给他，"给你的。"

"这是什么？"

"桂花糕。"韩明晰别过脸，语气有些不自然，"街上买的，买多了。"

予安接过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几块金灿灿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闻着就香。

"谢谢。"予安笑了，"正好我饿了。"

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甜丝丝的，带着桂花的香气，很好吃。

"好吃吗？"韩明晰问。

"好吃！"予安连连点头，"你要不要也来一块？"

"不用。"韩明晰撇撇嘴，"我不爱吃甜的。"

予安也不勉强，又咬了一大口。

韩明晰站在窗外，看着他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对了，"予安忽然想起什么，"今天的清算……怎么样了？"

韩明晰的表情淡了下来。

"差不多了。"他说，"太后的党羽基本都清干净了。"

"那……会不会太狠了？"予安小声问。

"狠？"韩明晰冷笑一声，"他们当初对付王爷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狠？"

予安不说话了。

他知道韩明晰说的是墨修尧双腿受伤的事。当年那件事，虽然对外说是意外，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跟太后脱不了干系。

"也是。"予安轻声道，"一报还一报。"

"你不用想太多。"韩明晰看着他，语气软了些，"这些事，有王爷在，有我们在，轮不到你操心。你就安安心心当你的小郎中就好。"

予安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韩明晰的脸一半在阴影里，一半被月光照亮。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此刻却好像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在闪动。

予安的心里忽然涌出一股暖流。

"韩明晰。"他轻声说。

"嗯？"

"你真好。"

韩明晰的脸瞬间红了。

"你、你胡说什么呢！"他结结巴巴地说，"谁、谁好了！我就是……就是买多了！"

说完，不等予安反应，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背对着予安说了一句："早点睡！"

然后一溜烟消失在了夜色中。

予安站在窗边，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忍不住笑了。

这个人……还真是别扭。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桂花糕，咬了一口。

嗯，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