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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之遥转身要走,又被墨修尧叫住了。
"等等。"
"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今晚的守卫——"
"放心吧王爷!"凤之遥拍着胸脯,"宫里宫外都安排妥当了,三层守卫,都是我们的人。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墨修尧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凤之遥嘿嘿笑了两声,目光落在予安身上。
"小予安,"他凑过来,笑嘻嘻的,"今天吓坏了吧?"
予安脸一红:"我才没有。"
"真的?"凤之遥故意逗他,"那刚才是谁脸色发白,躲在王爷身后啊?"
"我……我那是……"予安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那是站累了!"
"哈哈哈哈哈!"凤之遥笑得前仰后合,"站累了?你这个借口也太烂了吧!"
予安的脸更红了,气得扭过头去不理他。
墨修尧冷冷地瞥了凤之遥一眼。
"你很闲?"
凤之遥的笑声戛然而止。
"不闲不闲!"他连忙摆手,"末将这就去忙!这就去!"
说完一溜烟跑了。
予安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笑。"墨修尧看着他。
"凤将军真有意思。"予安笑着说。
"他就是个活宝。"墨修尧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还有一丝……宠溺。
予安能感觉到,墨修尧和凤之遥的关系很好。不是君臣,更像是兄弟。
真好。
予安心里想着。
有这样的兄弟,王爷应该不会那么孤单了吧?
"走吧。"墨修尧忽然道。
"去哪儿?"
"回府。"
"啊?"予安愣了一下,"现在就回去吗?宫里的事……"
"有凤之遥在,出不了事。"墨修尧淡淡道,"而且……本王累了。"
予安怔了怔。
累了?
他看着墨修尧的侧脸。烛光下,那张俊美得有些过分的脸上,确实带着一丝疲惫。
也是。
今天一整天,他都在跟太后、跟墨景黎周旋。看似轻松写意,实则步步惊心。哪怕身体再强,也会累的吧。
"好。"予安点了点头,"我们回去。"
他走到轮椅后面,握住扶手,准备推墨修尧走。
"等等。"墨修尧忽然叫住他。
"怎么了?"
墨修尧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抓住了予安的手腕。
予安的身体一僵。
"王、王爷?"
墨修尧抬起头,看着他。
烛火摇曳,映得他的眼睛格外深邃,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可此刻,那寒潭深处,却仿佛有温暖的光在闪动。
"今天,谢谢你。"他的声音很低,也很柔。
予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谢我什么?"
"谢谢你挡在我前面。"墨修尧的目光很认真,"在那些死士冲过来的时候。"
予安的脸一下子红了。
"那、那没什么的……"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是您的大夫,保护您是应该的……"
"只是大夫?"墨修尧追问。
"啊?"予安懵了,"不然呢……"
墨修尧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很淡、很柔的笑。像是冰山融化,春回大地。
予安看呆了。
他从来没见过墨修尧这样笑。
以前的墨修尧,要么面无表情,要么冷笑嘲讽。像这样温柔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予安还是第一次见。
真好看。
他心里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走吧。"墨修尧松开他的手腕,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淡,但仔细听,似乎还是能听出一丝暖意,"回家。"
"……好。"
予安推着轮椅,慢慢走出了大殿。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道坐着,一道站着。
一前一后,却仿佛相依相伴。
予安低头看着墨修尧的发顶,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软软的,暖暖的。
像是冬日里的阳光。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宫变结束了。
新的日子,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