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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输?"墨景黎摇了摇头,"本王从不认输。本王只是……运气不好。"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少年天子身上。那个只有十几岁的小皇帝,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缩在龙椅上,吓得浑身发抖。
"小皇帝,"墨景黎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吗?你父皇……欠我一条命。"
小皇帝吓得不敢说话。
"本王的母妃,是被你母妃害死的。"墨景黎的眼神空洞,"本王的舅舅一家,是被你父皇赐死的。本王从小就像一条狗一样活着,你知道那种滋味吗?"
没有人说话。
"所以本王要争。"墨景黎继续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不争就只能等死。争了……还有一线生机。"
他忽然看向墨修尧,惨然一笑:"定王,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很可笑?"
墨修尧没有回答。
"你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墨景黎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嫉妒,"文韬武略,样样第一。父皇喜欢你,朝臣拥戴你。你什么都不用做,所有人都会围着你转。"
"本王呢?本王什么都没有。"
"本王只能靠自己。一步一步,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
"可到头来……还是输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体也开始摇晃。
予安皱了皱眉——墨景黎的状态不对。他的脸色不只是苍白,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青灰色。
"他中毒了。"予安低声道。
墨修尧眼神一凝。
中毒?
就在这时,墨景黎忽然踉跄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栽倒在地。
"噗——"
他吐出一大口黑血。
"黎王!"几个还活着的死士惊呼出声,想要冲过来。
但麒麟卫的刀比他们更快。
几道寒光闪过,那几个死士也倒在了血泊中。
大殿终于安静了下来。
予安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墨景黎的鼻息。
"怎么样?"墨修尧问。
"还有气。"予安皱着眉,"但中毒很深,应该是……事先服了毒药。他可能早就想好了,如果失败就自我了断。"
"死不了吧?"凤之遥凑过来问。
"暂时死不了。"予安道,"但如果不尽快解毒,撑不过一个时辰。"
"那就救。"墨修尧淡淡道。
"啊?"予安愣了一下,"救他?"
"他不能死。"墨修尧的声音很冷,"谋逆之罪,该由国法审判。不是他想死就能死的。"
"……好。"
予安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快速在墨景黎胸口扎了几针,暂时封住毒性蔓延。然后又翻出一颗解毒丹,塞进他嘴里。
"先这样吊着命。"予安站起身,"回去后再配药慢慢治。"
墨修尧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凤之遥。
"外面怎么样了?"
"都摆平了。"凤之遥咧嘴一笑,"黎王的人被堵在宫门口,一个都没跑掉。宫里的禁军也都缴械了。现在整个皇宫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
"韩明晰呢?"墨修尧忽然问。
凤之遥愣了一下:"韩明晰?他不是跟着你吗?"
墨修尧皱起眉。
从刚才开始,就没见过韩明晰的影子。
那家伙……跑哪儿去了?
予安也有些担心。韩明晰虽然总是冷冰冰的,但予安知道,他不是坏人。
"王爷,要不要派人去找找?"予安问。
"不用。"墨修尧摇了摇头,"那家伙机灵得很,不会出事。"
话虽如此,他的眉头却还是没有松开。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殿外闪了进来。
一身黑衣,脸上还沾着血,正是韩明晰。
"你去哪儿了?"凤之遥挑眉问。
韩明晰没有理他,径直走到墨修尧面前,单膝跪地。
"王爷。"
"嗯。"墨修尧看着他,"你去做什么了?"
"属下带人去抄了黎王在宫外的几个据点。"韩明晰的声音很平静,"墨景黎在京城藏了不少人,还有兵器
粮草。属下都给端了。"
凤之遥瞪大了眼睛:"你一个人?"
"带了几个兄弟。"韩明晰淡淡道,"都解决了。墨景黎的后路——断了。"
满殿寂静。
予安看着韩明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这个总是冷着一张脸的杀手,做事也太狠了。宫变还在进行中,他就已经带人去端了人家的老巢。
墨修尧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做得好。"
韩明晰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予安身上。
"你没事吧?"他问。
予安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我没事。你呢?你受伤了吗?"
韩明晰的脸上有一道血痕,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小伤。"韩明晰别过脸,语气有些不自然,"死不了。"
予安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忽然想笑。
这个人……还真是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