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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不在于安防!"凤之遥急得直跺脚,"问题在于——你寒毒发作这事一旦被太后知道,她就会认为你已经撑不住了。到时候她会加速行动——"
"我知道。"
"你知道?"凤之遥愣了一下。
墨修尧的目光转向屏风后面:"你说。"
予安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他一夜没睡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精神还不错。手里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汤。
"王爷,先把药喝了。"他把药碗递过去。
墨修尧接过碗,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
予安这才转向凤之遥,平静地说:"凤公子不用担心。昨天的寒毒发作,恰恰是治疗起效的标志。"
"什么意思?"凤之遥瞪大眼睛。
"寒毒在体内盘踞了十年,已经形成了自己的'根基'。我之前用针灸和药浴一步步压缩它的生存空间,但它不会坐以待毙。"予安解释道,"昨天那次发作,是寒毒被逼到绝境后的'垂死挣扎'。就像打仗一样——敌人被逼到了最后一座城,自然会拼死反扑。"
"那反扑之后呢?"
"反扑之后,寒毒的力量会大幅削弱。"予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因为它把所有剩余的力量都用在了昨天的爆发上。接下来的三天是最关键的——如果寒毒没有再次发作,就说明它已经被彻底压制住了。"
凤之遥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说:"你……你早就料到了?"
"料到发作倒没有。"予安坦诚地说,"但料到寒毒会有反扑。这是治疗的必经阶段。"
凤之遥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你小子,说话能不能说全?吓死我了。"
"是我考虑不周。"予安抱歉地笑了笑,"应该提前告知王爷和凤公子的。"
"行了行了。"凤之遥摆摆手,又转向墨修尧,"那太后那边——"
"让穆阳侯来查。"墨修尧淡淡地说,"予安说得对,寒毒发作是治疗的一部分。但我不会让太后知道这一点。"
他看向予安:"从今天起,寒渊阁的出入记录全部改写。就说——定王偶感风寒,卧床休养。"
"明白了。"予安点头。
"还有,"墨修尧的目光变得锐利,"从今天起,你出入寒渊阁走暗道。"
"暗道?"
凤之遥拍了拍手,墙角的一面书架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幽暗的通道。
"寒渊阁有两条暗道。"凤之遥得意地说,"一条通后院,一条通——"
"不必说目的地。"墨修尧打断他,"你只需要知道,从现在起,你走暗道进出。"
予安点头。
他转身要走,墨修尧忽然叫住他:"予安。"
"嗯?"
"昨天的事——"墨修尧的声音有些僵硬,像是在斟酌措辞,"以后不许再用自己的体质去对抗寒毒。"
"可是——"
"没有可是。"墨修尧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的命比我的寒毒重要。"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凤之遥看看墨修尧,又看看予安,嘴角微微翘起,但什么都没敢说。
予安低下头,声音很轻:"好。"
他走出寒渊阁,秋天的风迎面吹来。
他的心跳得有些快。
不是因为紧张,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墨修尧说的那句话——"你的命比我的寒毒重要。"
这十个字,比任何药方都管用。
予安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剧烈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个秋天的风格外温柔。
身后,寒渊阁里。
凤之遥凑到墨修尧身边,压低声音:"老墨,你对人家小郎中——"
"出去。"
"我话还没说完——"
"出去。"
凤之遥哈哈大笑着跑出去了。
墨修尧独自坐在轮椅上,目光落在案上那只空了的药碗上。
碗底还残留着淡淡的药渍。
是予安煎的药。
那个少年煎的药,苦中带甘,温度恰好。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