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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诊所关门后。
三个人在后院里吃饭。
月亮很圆。
"今天累坏了吧?"张海虾给予安夹了一块鱼。
"还好。"
"手酸不酸?"张海盐给他捏了捏手腕。
"有一点。"
"我按按。"
两只手同时服务。
一只夹菜,一只按摩。
"你们俩……"予安无奈地说,"我又不是残废。"
"你累了。"张海虾说。
"而且你值得。"张海盐说。
"你们今天怎么这么——"
"这么什么?"
"这么温柔。"
两人对视一眼。
"因为今天是你十九岁的生日。"张海虾说。
"什么?!"予安愣了,"今天是我生日?"
"你自己都忘了?"张海盐瞪大眼睛。
"我……从来不过生日。"予安低下头,"师父去世后,就没人记得了。"
两人沉默了。
然后张海盐从身后变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小蛋糕。
上面插着两根蜡烛——一根代表十九,一根代表——
"为什么两根?"
"一根代表你的十九岁。"张海虾说,"另一根代表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年。"
"你做的蛋糕?"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蛋糕的?"
"秘密。"
予安笑着摇摇头。
他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
然后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告诉我一半。"
"嗯……"予安睁开眼,看着面前两张认真的脸。
"我的愿望是——和你们一直在一起。"
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张海盐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这个愿望,包在我们身上。"
张海虾也从另一边环住了他。
"生日快乐。"
"嗯。"
"许个更具体的愿望吧。"
"什么?"
"比如——今晚谁陪你睡。"
"……你们能不能不要在生日的时候说这个?"
"不能。"两人异口同声。
予安叹了口气,然后笑了。
"那——一起。"
"好。"
月光洒在三人身上。
蛋糕的甜味弥漫在空气中。
十九岁的予安,第一次过了一个真正的生日。
他身边有两个爱他的人。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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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继续过着。
诊所的生意越来越好,予安的名声也越来越大。
人们叫他"妙手小神医"。
张海盐对这个称号很不满。
"什么叫'小'神医?"他在档案馆里大声嚷嚷,"我媳妇明明是大神医!"
"你媳妇。"张海虾头也不抬。
"对,我媳妇。"
"你确定他同意了?"
"他当然同意了——予安你说是不是?"
"我在看病。"
"你说是不是?"
"……是。"
"听到了没?"张海盐得意洋洋。
张海虾放下笔,看了他一眼。
"你叫他什么?"
"媳妇啊。"
"他答应了吗?"
"……"张海盐看向予安,"你答应了吗?"
"你在问我?"
"嗯。"
"你叫我什么?"
"媳妇。"
"你——"予安的脸红了,"你想得美。"
"那你想叫我什么?"
"什么都不叫。"
"那可不行。"张海盐凑过去,"你得叫我一个。对等的。"
"什么对等的?"
"你叫我'海盐哥',我叫你'媳妇'。不对等。要不——"
"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老公?"
"做梦。"
"那……亲爱的?"
"恶心。"
"宝贝?"
"你够了。"
"那你说叫我什么。"
"……"
予安想了半天。
"海盐。"
"没了?"
"嗯。"
"就叫我名字?"
"嗯。"
张海盐撇撇嘴。
"不够甜。"
"你还要多甜?"
"像蜜那种。"
"那你自己去吃蜜。"
"我要你甜。"
"……滚。"
张海虾在旁边听完全程,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叫你滚。"他淡淡地说。
"那不是真的。"张海盐理直气壮,"他让我滚到他心里去。"
"你这理解能力——"
"我理解得很对。"张海盐冲予安眨眨眼,"对吧?"
"……对。"
"看吧。"张海盐得意地对张海虾说,"他说对。"
"你们两个。"张海虾摇摇头,"够了。"
"不够。"两人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