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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盐做的红烧肉——
出乎意料地好吃。
"你确定是刚学的?"予安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眼睛亮了。
"天赋。"张海盐得意地翘起尾巴,"天生就会做饭那种。"
"你上周做的可不是这个味道。"张海虾淡淡地说。
"那是试验品。"张海盐面不改色,"今天是成品。"
"你的试验品差点把厨房烧了。"
"那是意外。"
予安笑着听他们拌嘴,一口一口地吃着。
这种感觉很奇怪——也很温暖。
半年前他还是一个在集市摆摊的小大夫,每天为生计发愁。
现在他坐在档案馆的餐厅里,吃着两个全南洋最厉害的男人亲手做的饭菜。
"想什么呢?"张海虾给他夹了一块肉。
"在想——我是不是在做梦。"
"做梦能吃到我做的红烧肉?"张海盐哼了一声,"你梦里可没这待遇。"
"你梦里有什么?"
"有我。"张海盐凑近他,"还有更刺激的。"
"张海盐!"
"在呢。"
"能不能吃饭的时候不提这个?"
"那什么时候提?"
"……"
张海虾放下筷子。
"吃完了去散步吧。"他站起来,"今晚月色不错。"
"好主意。"张海盐也站起来,"散完步回来——"
"回来睡觉。"张海虾冷冷地说。
"我就说散步回来喝杯茶——"
"喝茶可以。"
"嗯,喝茶。"
予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无奈地笑了。
"你们两个,累不累?"
"不累。"两人异口同声。
"那就你们洗碗。"
"……"
"我来洗。"张海虾说。
"凭什么你洗?"张海盐不满。
"因为我说完了你话太多。"
"你——"
"好了好了。"予安站起来,"一起洗。三个人快一点。"
"……好吧。"
三个人一起收拾碗筷,在水槽边挤成一团。
水花溅了张海盐一脸。
"你故意的!"
"手滑。"张海虾面无表情地说。
"虾哥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怎样?"
"以前你很高冷的!"
"那是因为以前没有他。"张海虾看了予安一眼。
张海盐沉默了一秒。
"……我也变了。"
"你变得话更多了。"
"不。"张海盐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我变得更幸福了。"
予安的手停了一下。
水从他的指缝间流过。
"我也是。"他轻声说。
散步的时候,三人走在档案馆后面的小路上。
月光铺在地面上,像碎银。
予安走在中间,两边各牵着一只手。
"今天何先生告诉我一件事。"他说。
"什么事?"张海虾问。
"他说档案馆以前有个人,也跟我们一样。"
"哦?"
"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三个探员,也是……这样的关系。后来一起执行任务,一起牺牲了。"
两人沉默了。
"何先生说,馆长把他们的事迹藏在档案最深处,不让外人看。"
"为什么?"
"因为那个年代,这种事不被接受。"
月光照在三人的身上。
"但现在不一样了。"张海盐说。
"嗯。"予安点头,"时代不一样了。"
"而且——"张海虾说,"我们也不是探员。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三个想在一起的人。"
"说得好文绉绉。"张海盐撇撇嘴,但握着予安的手更紧了。
"你不文绉绉?"
"我?我是粗人。"
"粗人会做红烧肉?"
"粗人怎么了?粗人不能温柔?"
"能。"予安笑着靠在他肩膀上,"你特别温柔。"
张海盐的耳朵红了。
"别……别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什么时候说?"
"在……在做的时候说。"
"张海盐!"
"好好好不说不说了——"
张海虾在旁边轻笑了一声。
"你们两个。"
"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