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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予安一直在研究张海琪给他的古籍残卷。
上面记载了一些张家古老的药方,其中有一个叫"净魂汤"的方子,据说能清除体内的异物,包括……黄昏草的残余毒素。
但方子缺了几味药。
"还差三味。"予安翻着残卷,眉头紧锁,"'血莲心'、'夜光藤'和'活人泪'。前两个我听说在南疆深处有,但第三个——活人泪是什么?"
"是一种很特殊的东西。"张海琪说,"必须是真心为之流下的眼泪,而且——必须是张家血脉之人的泪。"
"张家血脉……"予安想到了张起灵。
"对。但张起灵不会轻易流泪。"张海琪说,"他是张家最后的纯血族长,背负着整个家族的命运。他已经……很久没有流过泪了。"
予安沉默了。
"那就先找前两味药。"他说,"第三味……总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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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
入夜后,张海虾的命令传达了——所有人进入戒备状态。
予安被安排在档案馆最深处的密室里,由何剪西看守。
"你在这里最安全。"张海虾临走前说。
"我不安全。"予安拉住他的手,"你不在我身边,我不安全。"
张海虾停下来,看着他。
然后他俯下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等我回来。"
"你一定要回来。"
"一定。"
他的手从予安的指尖慢慢滑开,转身走进了雨幕中。
予安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海虾哥。"他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
只有雨声。
战斗是从子时开始的。
先是西侧围墙方向传来了喊杀声——那是张瑞朴的"声东"。
张海盐带人去守西侧。
然后,正如张海虾预料的那样,真正的主力从地下水道潜入了。
张海虾在地下水道入口设了埋伏。当张瑞朴的人从水道里钻出来时,等待他们的是刀光箭雨。
但张瑞朴这次带来的不只是普通打手。
还有——
"那是什么?!"有人惊叫。
从水道深处走出来的,是一群和鬼谷活死人完全不同的东西。
他们的动作更灵活,更敏捷,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而且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白色,像是死人的颜色。
"强化版活死人。"张海虾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些不是莫云高那种粗糙的产品。这些是被精心"调教"过的,每一个都是致命的杀人工具。
张海虾握紧了手中的剑。
"守住入口。"他对身边的人说,"绝不能让他们上去。"
战斗在地下水道中展开。
狭窄的空间里,刀光剑影交错。张海虾的剑法精准而凌厉,每一剑都刺向活死人的要害。
但这些强化版的活死人比鬼谷的更难对付。他们被砍断了手臂还能用另一只手攻击,被刺穿了胸膛还在继续前进。
"只有砍断脊椎才能让他们停下!"张海虾大喊。
众人调整战术,专攻脊椎。
但活死人的数量太多了。
一个、两个、三个……张海虾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他的手臂上也挨了一刀,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张海虾!"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回头。
张海盐浑身湿透地冲了过来。
"西侧是诱饵!"他喘着气说,"阿坤的人已经解决了,我赶过来帮你!"
"你怎么来了?我让你守正面——"
"正面没有敌人。"张海盐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血水,"张瑞朴根本没打算从正面进攻。他的目标一直是你——和你下面的水道。"
张海虾的瞳孔微缩。
"他是冲着我来的?"
"不。"张海盐的声音沉了下去,"他是冲着予安来的。"
"什么?!"
"我刚才抓了一个活口。"张海盐说,"张瑞朴的目标不是杀你,是拖住你。他的人真正的目标是——"
一声巨响从上方传来。
档案馆的方向。
"予安!"张海虾脸色大变。
他转身就往地面冲。
张海盐紧随其后。
两人冲出地下水道,冒着大雨跑向档案馆。
档案馆的大门敞开着。
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