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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瑞朴来的那天,下了一场大雨。
雨从凌晨开始下,到天亮时依然没有停的意思。整个档案馆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雨幕中。
张海虾站在走廊的窗前,看着外面的雨。
"这种天气,不利于防守。"张海盐走到他身边。
"嗯。"张海虾的眉头紧锁,"雨声会掩盖动静,视线也会受影响。"
"你是说他们会趁雨夜动手?"
"对。而且张瑞朴了解档案馆——他知道雨季的时候,西侧的围墙最容易渗水,防御最薄弱。"
"那我们——"
"我已经让人加固了西侧。"张海虾说,"但真正的重点不在西侧。"
"在哪?"
"地下。"
张海盐愣了一下。
"地下?"
"档案馆下面有一条旧水道,连通外面的河。张瑞朴如果想潜入,那是最好的路线。"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设计的防线。"张海虾淡淡地说,"如果我是他,我就会走那条路。"
张海盐沉默了一下。
"所以你已经在那边布好了?"
"嗯。但——"张海虾转头看他,"我需要你守住正面。如果张瑞朴是声东击西,那你那边就是'东'。"
"明白。"
"还有——保护好予安。"
"不用你说。"
两人对视一眼。
"小心。"
"你也是。"
予安一整天都很不安。
不是因为他胆小,而是因为他感觉到了什么。
从早上开始,他的药感能力就不停地发出微弱的"预警"——像是一种模糊的刺痛感,从身体深处涌上来。
这种感觉他以前有过。每次危险临近时都会出现。
他去找张海虾。
张海虾在密室里指挥布防,看到他来了,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
"怎么了?"
"我感觉……不太好。"予安说,"今天会有事发生,对吗?"
张海虾没有瞒他。
"张瑞朴今天会来。"
"我知道。"予安说,"我感觉到了一种很强的……恶意。从外面来的。"
张海虾的眼神变得凝重。
"有多强?"
"很强。"予安的脸色有些苍白,"比我之前感知过的任何人都强。那个人的心里……很暗。"
"是张瑞朴?"
"可能是。也可能……不只是他。"
张海虾沉默了。
"你在担心什么?"予安问。
"如果张瑞朴这次带了新东西来……"张海虾的声音很低,"比黄昏草更危险的东西。"
"什么东西?"
张海虾犹豫了一下。
"黑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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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虾"是张海虾的另一个人格。
这件事,予安知道。
在鬼谷之战后,张海虾体内的黄昏草残余毒素开始不稳定地发作。每次发作,他就会短暂失去意识,醒来后性格大变——变得冷酷、暴戾、充满攻击性。
档案馆的人管那个状态下的他叫"黑虾"。
张海琪说,这是黄昏草毒素侵蚀神经的结果。如果不加以控制,最终黑虾人格会彻底吞噬白虾人格,张海虾会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有办法治吗?"予安当时问。
"有。"张海琪说,"但很难。需要用张家祖传的净化术,配合特殊的药物。而这些药物……大部分已经失传了。"
予安沉默了很久。
"我来找。"他说。
"你?"
"我的药感能力,也许能帮上忙。"
张海琪看着他,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予安说,"你怕我冒险。但我答应过他,会保护他。"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也是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