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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张海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热死了,抱着你凉快。"
"你体温高,我体温低,是你抱着我取暖才对。"
"那就是取暖。别废话。"
手臂收紧,张海盐的胸膛贴上了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予安能感觉到那具身体的热度——像一块烧暖的石头,烫得人发慌。
张海盐的鼻子埋进他的后颈,深深吸了一口气,嘴唇不经意地擦过了那片皮肤。
"你身上什么味道都好看……不是,好闻。"他含糊地嘟囔着,已经半睡着了。
予安的脸烧了起来。
他僵在那里不敢动,心跳声大得像擂鼓。
然后右边也传来了动静。
一只手在黑暗中悄悄伸过来,指尖碰了碰他搭在身侧的手背。凉的。
"睡了吗?"张海虾的声音极轻,轻到几乎被海风盖住。
予安没敢回答。
那只手指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握了一下,松开了。
像是试探。又像是告别。
予安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左边是张海盐灼热的呼吸喷在后颈上,右边是张海虾指尖残留的凉意。
他闭上眼睛。
心跳声实在太响了。他怕两个人都听见。
予安每天的日程是这样的:
早起给张海虾煎药、煎早点。上午看病。中午回来做饭。下午看病。傍晚收摊,回来做饭。晚上给张海虾做药浴、推拿。深夜看书或者整理药方。
日复一日,没有一天例外。
张海盐有一次半夜起来喝水,路过予安房间,看见里面还亮着灯。他推门进去,看见予安趴在桌上睡着了,手边放着一本翻开的药典,旁边是一碗已经凉透的粥。
"这人是铁打的?"张海盐嘀咕了一句。
他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予安轻得离谱,张海盐一只手就能把他整个人托起来。
他把被子给人盖好,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
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照在予安的脸上。这张脸干净得不像在南洋待过的人,睫毛很长,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梦里也在想着什么事。
张海盐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转身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张海虾也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张海虾也看见予安趴在桌上睡着了,也看见了那碗凉粥。但他没有进去,因为他听见了张海盐的脚步声。
他站在门外的阴影里,听着里面的动静,闻着张海盐靠近予安时身上那股躁动的气息。
他太熟悉那种气息了。
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样。
张海盐出来后,两人在院子里打了个照面。
谁都没说话。
张海盐回了自己的房间。张海虾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然后他走到予安门前,轻轻推开门。
予安已经躺在了床上,睡得很沉。
张海虾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弯下腰,在予安的手背上落下一个极轻的触碰。
比呼吸还轻。
然后他走了。
两个人,在同一个夜晚,做了同样的事。
而予安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