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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部档案馆,张家在海外的秘密机构,专门处理南洋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事。"张海盐说,"你就当我是个正经人,我师父是馆长,我有个师弟——虽然我觉得他比我还不正经。"
"不去。"予安背起药箱就要走。
张海盐也不拦他,只是慢悠悠跟在后面,像条甩不掉的尾巴。
"你师父半年前去世的?"
予安脚步一顿。
"游方郎中,姓宋,是不是?南洋这边我们都查过,没有户口的外来人口都会留底。"张海盐的声音难得正经了一瞬,"老人家走了,你一个人在胥城,靠看小病小痛糊口。可外头现在不太平——黄昏草的毒已经扩散了,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该想想外面那些中毒的人。"
予安站在原地没动。
他当然知道外头不太平。这半个月来他看了太多中毒的人,症状一次比一次重,药一次比一次不管用。
他一个人的力量太有限了。
"你那个档案馆,做什么的?"他终于回头。
张海盐笑了,伸手就要揽他肩膀:"查案、抓坏人、救好人——"
予安侧身躲开。
张海盐也不尴尬,收回手插进口袋:"走吧,我带你去见师父。放心,她长得好看,脾气也不差——就是看人太准,你到时候别紧张。"
两人穿过胥城的大街小巷,一路走到城南的港口。港口尽头有栋不起眼的旧楼,三层高,外墙爬满了热带藤蔓,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匾额——"南部档案馆"。
张海盐推门进去,回头冲予安扬了扬下巴:"到了。"
予安迈进门槛的那一刻,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墨香,混着某种他辨不出的药草气息。然后他抬起头,看见了一个人。
那人坐在柜台后面,正在翻阅一本泛黄的卷宗。年轻,面容清隽,比张海盐看着更安静些。他头也没抬,只是鼻子微微动了动,像在嗅什么。
"师兄,"那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你带了个人回来。"3
虾是师兄
张海盐嘿嘿一笑:"海虾,这是我跟你说的那个——"
"嗯。"被叫做张海虾的人终于抬起头,目光越过卷宗落在予安身上,那双眼睛很亮,像含着两汪清泉。
他看了予安很久。
"你身上有药的味道,"张海虾说,"很多种。但不刺鼻。"
予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退了半步。
张海盐在旁边看热闹似的嘿嘿笑。
然后楼梯上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一个穿着深色旗袍的女人从二楼走下来,手里端着杯茶,目光锐利得像两把刀。
"张海盐,"女人开口了,"你又带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回来了?"
"师父,"张海盐难得正经了一秒,"这回真不是乱七八糟的。"
张海琪的目光落在予安身上,停了三秒。
那三秒里,予安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站在暴风雨里——没有任何秘密能藏住。
"跟我上来。"张海琪转身上了楼。
予安看了看张海盐,张海盐冲他比了个"加油"的口型。
张海虾在背后轻声说了句:"别怕,她吃人只吃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