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八岁的女孩。

小满失踪的时候，也是八岁。

「你怎么知道？」蒋桨问，手仍然按在枪上。

「我查过。」陈默推了推眼镜，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镜片上，「这地方在网上很有名，都市传说聚集地。有人说这里闹鬼，有人说这里通着另一个世界。但我查过所有的资料，没有一个提到'规则'或者'白纸'。」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直到三天前，有人在一个匿名论坛上发了一个帖子，标题是'折纸船'。帖子里只有一张照片，就是这张白纸，上面只有一条规则：不要回头看。帖子发出来不到十分钟就被删了，但我截了图。」

「帖子是谁发的？」林远舟问。

「匿名。」陈默耸耸肩，「IP地址追踪不到，像是用了七层代理。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他忽然停下来，眼睛盯着白纸，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纸在动。」

所有人都低下头。

白纸确实在动。不是被风吹的——窗户是破的，但外面没有风。纸面自己在微微颤动，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下面爬。暗红色的字迹开始变化，笔画扭曲、重组，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同时书写。

苏晚晴的手电筒照上去，字迹已经变了：

「规则一：不要回头看。如果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不要回头。如果回头，你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倒计时：00:04:32。」

下面多了一行小字，是鲜红色的，像是刚刚写上去的：

「游戏开始。」

「倒计时？」白小兔凑近纸面，鼻子几乎要碰到纸，「什么倒计时？游戏？什么游戏？」

「不管是什么，」蒋桨的声音低沉，「我们先离开这里。」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手，拧了一下。门纹丝不动。他又拧了一下，用力一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但仍然没有打开。

「锁上了？」陈默走过去，和蒋桨一起推门。两个男人的力量加起来，门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原位。门缝里没有锁舌，也没有门闩，但门就是打不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另一面顶住了。

「窗户。」苏晚晴走向那扇破碎的窗户，探头出去。窗外是三楼的高度，下面是医院的后院，杂草丛生，月光下能看到一些废弃的医疗设备，锈迹斑斑。她试着爬出去，但窗户的框架上似乎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她的手伸到窗框的位置，就被挡住了，像是碰上了一层厚厚的橡胶。

「出不去。」她缩回手，脸色发白。

「手机。」林远舟掏出手机，没有信号。他看向其他人，每个人都摇了摇头。

「我的也是。」

「没有WiFi，没有蓝牙，没有GPS。」陈默盯着笔记本电脑，「所有无线信号都消失了。这不可能，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们不在原来的空间了。」陈默的声音有些发抖，「我的电脑显示，我们现在的位置是……」

他顿了顿，咽了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