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

你在和伊家的大营里度过了两天。

这两天里，和伊玄没有为难你。他让人送来可口的食物和干净的衣服，甚至允许你在营地内自由走动。但你不能离开，四周都有守卫，看似松散，实则严密。

你试着打听小赖的消息，但所有人都讳莫如深，要么摇头说不知道，要么干脆不理你。

第二天夜里，你睡不着，走出帐篷透气。

夜空晴朗，星河璀璨。你抬头看着那些遥远的星光，忽然想起那个晚上——他在星空下吻你，说他在这里。

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你攥紧长命锁，用力到指节发白。

“你一定要回来。”你在心里默念，“你答应过我的。”

就在这时，你听到了马蹄声。

起初很远，像是风声。但渐渐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你猛地转头，看向营地入口的方向。

守卫们也听到了动静，纷纷警觉起来。火把的光芒摇曳，照亮了夜色中的一道黑影。

那是一个人，骑着一匹马。人和马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浑身是沙，衣服破烂，布满血迹。

那人翻身下马，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抬起头，火光映亮了他的脸。

是小赖。

你几乎是冲过去的。推开挡路的守卫，不顾一切地跑到他面前。

他看见你，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疲惫至极，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说过……”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会回来的。”

你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你伸手扶住他，感觉到他身体的重量压在你肩上。他身上有好几处伤口，血迹已经干涸，结成暗红色的痂。他的嘴唇干裂出血，眼睛布满红血丝，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我回来了。”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回来了。”

你扶着他，一步一步走向帐篷。周围的守卫没有阻拦，只是默默地看着你们。

和伊玄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不远处。他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没想到小赖真的能活着回来。

小赖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他没有转头，只是用一种很低的声音说：

“东西我拿到了。按照约定，赖家的商路，三年无忧。”

和伊玄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当然。我一向守信。”

小赖不再说话，任由你扶着他，走进帐篷。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声音。

你把他扶到毯子上坐下，手忙脚乱地去找水和伤药。他靠在毯子上，看着你忙碌的背影，忽然笑了。

“尔娜。”

“嗯？”你头也不回，正在翻找药箱。

“我饿了。”

你动作一顿，转过头看他。他躺在毯子上，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却笑得像个孩子。

“我想吃你做的烤鱼。”他说。

你看着他，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你拼命忍住，吸了吸鼻子，没好气地说：“先把伤处理好再说。”

“好。”他乖乖点头，“都听你的。”

你蹲到他身边，开始替他处理伤口。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他安静地躺着，看着你的侧脸，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尔娜。”

“又怎么了？”

“没事。”他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笑，“就是想叫你一声。”

你没有说话，低头继续包扎。但你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帐外，夜风呼啸，星河璀璨。

帐内，两个人，一盏灯，一地狼藉的伤药和绷带。

还有一颗，劫后余生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