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亚星抱着幼宁,手臂横在她腰上,收得很紧,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蹭过她浅栗色的长发,深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享受着她的温度。
然后,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声。
极轻,却足以让谜亚星瞬间睁开了眼。
门开了。
艾瑞克站在门口。
他比约定的一小时提前了整整两刻钟。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床上。
谜亚星躺在幼宁身侧,手臂横在她腰上,白衬衫的领口松了几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幼宁背对着他,整个人蜷在他怀里。
艾瑞克的脚步顿住了。
“你回来了。”谜亚星开口,没有立刻起身,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时间到了。”
谜亚星缓缓坐起身,先替她掖了掖被角:“她一直在发抖,说冷。所以我只能这样躺下来,暖一暖她。”
我若走开,她会冻醒的。”
艾瑞克往前迈了一步。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谜亚星,看着他的手还搁在幼宁腰侧。
“现在,你可以走了。”
谜亚星抬眼看他。
他缓缓直起身,终于将手臂从幼宁腰上抽离,却在最后一刻,俯下身,在幼宁额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艾瑞克眼中怒火暴涨。
他的指节在身侧攥成拳。
谜亚星直起身,与他对视。
“她睡得不安稳,一直在喊冷。艾瑞克,我也可以暖她呀,她在我怀里睡得很好,总是你一个人怪累的,我完全可以为你分担啊。”
艾瑞克没有回答。
他只是侧过身,让出半个门口。
谜亚星从他身侧擦肩而过。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艾瑞克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
他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指节还因为刚才的克制而泛出青白,指甲在皮肉里掐出了四个月牙形的痕,他缓缓松开手指,血珠凝在掌纹里。
谜亚星。
他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那个刚才还躺在他妹妹床上、把她圈在怀里的男人,临走前还要在他眼皮底下亲她。
艾瑞克缓缓抬起眼,看向床上。
幼宁还躺在那里,背对着他,被子被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苍白的下巴和细伶伶的肩线,那是谜亚星临走前替她掖好的被角。
他大步走过去。
他在床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从她发顶滑下去,落在她微蹙的眉心,落在她苍白的脸颊,落在她唇上,那唇上还残留着一层温润的光泽,是谜亚星刚才亲手涂上的、属于他的味道。
艾瑞克伸出手,指腹狠狠擦过她的唇角。
草莓味的润唇膏被他抹开,蹭在她苍白的皮肤上,他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那层温润的光泽彻底消失,只剩下她原本苍白的、带着药涩的唇色。
“糯糯,你身上……全是别人的味道。”
他脱掉制服外套,扔在地毯上,然后解开衬衫的扣子,一颗,又一颗,露出胸膛上那些新鲜的、月牙形的痕,那是她之前无意识中掐出来的,像一枚枚专属的印章,记录着她曾怎样依赖地抓着他。
他躺上床,躺在她身侧,手臂横在她腰上,将她整个人从背后圈进怀里。
“冷……”幼宁在昏睡中轻轻哼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背脊贴上他滚烫的胸膛。
“哥哥在,”他的唇贴着她的后颈,在那块最敏感的皮肤上烙下一个重重的吻,“哥哥比谁都暖,比谁都烫。
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都不许想,不许念,不许碰。
你的梦里只能有哥哥,你的唇上只能有哥哥的味道,你的怀里只能有哥哥的手。”
他的手掌从她腰间滑下去,覆上她的小腹,隔着薄薄的睡衣感受她微弱的体温。
然后缓缓上移,指尖擦过她心口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逆流的驶卷使淤堵后的钝痛。
他的指腹沿着那些血管的纹路,一寸一寸地描摹。
他的手指停在她腕上那道被毒藤蔓勒出的浅褐色痕上,指腹轻轻擦过那圈凸起的、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旁边一寸,是谜亚星给她系上的银链,银白色的链子,月牙形的石头。
艾瑞克的指腹在银链上收紧了一瞬。
他该扯下来的。
像扯下那根红绳一样,扯下这条银链,扔出窗外,让她彻底干干净净,只属于他一个人。
让她的手腕重新空出来,让她的温度重新只属于他,让她梦里喊出的名字,只有“哥哥”,只有“艾瑞克”。
可他没有。
他只是缓缓松开手指,转而将她的手握进掌心,十指相扣,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颗月牙形的石头。
“糯糯,你知不知道,哥哥现在多么想把你藏起来。
藏到一个只有哥哥能找到的地方,藏到连风都吹不到的地方,藏到连星星都看不见的地方。
这样,就没有人能觊觎你了,没有人能吻你的额头,没有人能给你系链子,没有人能……”
幼宁在昏睡中轻轻蹭了蹭他的颈窝:
“……哥哥……”
艾瑞克闭上眼睛,将脸更深地埋进她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缓缓低下头,吻住她。
“叫哥哥,叫艾瑞克。从今以后,你的梦里,你的嘴里,你的心跳里,只能有这一个名字。
如果你忘了,哥哥就一遍遍地教你,直到你刻进骨头里,直到你连梦里喊的都是我。”
幼宁在昏睡中轻轻蹙了蹙眉。
她的手无意识地攀上他的肩,手她的脸往他胸口蹭了蹭,鼻尖擦过他心口的皮肤,含糊地呢喃了一句什么。
艾瑞克微微退开,抵着她的额头:“糯糯?你说什么?”
“……不要……走……”
艾瑞克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更紧地抱住她,手臂横在她腰上,收得很紧,紧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究竟是守护,还是枷锁。
“不走,哥哥哪儿也不去。你的白天是哥哥的,你的黑夜是哥哥的,你的苦是哥哥的,你的甜也是哥哥的。
谁也别想再把你从哥哥身边抢走……谁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