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学园,独立小楼。
幼宁在艾瑞克怀里睡着,她的呼吸很轻,很浅,每一次吸气都牵动着艾瑞克的神经,他睁着眼,一眨不眨地数着她的呼吸,一百次,两百次。
她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欧趴……”
“……不要走……”
艾瑞克的手臂僵了一瞬。
他低下头,看着她在睡梦中仍为另一个男人流泪的样子。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冷风灌进去,带着嫉妒的腥甜,和一种令人发疯的绝望。
然后,他更紧地抱住她。
嘴唇贴上她湿润的眼角,把那滴即将滑落的泪吮进嘴里。
那泪是咸的,涩的,带着她梦境里的绝望,属于另一个男人。
“我不走,糯糯,我不走。”
他的唇顺着泪痕往下,停在她微张的唇角。
深夜。
幼宁又开始变冷了。
她缩在被子里,牙齿咯咯打颤,皮肤是冷的,被褥是冷的,连呼出的气都是白的。
“糯糯。”
艾瑞克没有犹豫,把原本就松散的睡袍解开,脱掉,扔在床尾。
他的胸膛赤裸,皮肤滚烫,幼宁本能地往那热源里钻。
“冷……好冷……”
她的脸埋进他颈窝,鼻尖擦过他的锁骨,那触感凉得像一块冰,激得他浑身一颤。
“哥哥在,糯糯,哥哥暖你。”
艾瑞克将她更深地按进自己怀里,皮肤贴着皮肤,心跳贴着心跳。
他一手扣着她的后脑,把她的脸按在自己心口,一手箍着她的腰。
“还冷吗?”
幼宁无法回答。
她的意识沉在深海里,被逆流的驶卷使和药效搅成一团,她只能本能地追逐热源,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腰,指甲隔着皮肉掐进去。
“欧趴……”她无意识地呢喃,嘴唇擦过他心口的皮肤。
艾瑞克的眸色彻底暗下去,嫉妒像毒蛇,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缠得他喘不过气。
可那嫉妒里又生出一种更黑暗的、更滚烫的东西,是占有欲,是宣告,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既然她在梦里都逃不开那个名字,那他就要在她身上烙下更深、更烫的印记,深到连梦境都被他的温度覆盖,烫到连那个名字都被烧成一团灰烬。
“我在,糯糯,我不走。”
他的手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滑,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感受她冰凉的、微微战栗的肌理。
她的睡裙已经被冷汗浸透,布料黏在身上,他轻轻挑起睡裙的肩带,指尖擦过她单薄的肩胛骨,不是亵渎,是救治。
他这样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
肩带滑落。
然后挑开了这层障碍,睡裙全部都褪下去了。
她的身体暴露在昏暗里,苍白,纤细,脆弱得不堪一击。他把自己的身体覆上去,像一张滚烫的、活的毯子,将她整个人裹进自己的体温里。
“感受哥哥的心跳,糯糯,你感受得到吗?它是为你跳的,只为你。”
幼宁在昏沉中轻轻“唔”了一声。
她的手无意识地抱紧了他的腰,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眉头微微松开。
她的脸贴在他心口,听着那颗为她跳动的心。
“……哥哥……”
她忽然含糊地吐出两个字。
艾瑞克瞬间愣住了,他低下头,看着她在昏睡中微微翕动的唇,那唇上还残留着他吻过的温度。
她喊的是“哥哥”,不是“欧趴”。
哪怕只是无意识的、混沌的呓语,那也是他的名字,是属于他的称呼。
一股近乎疯狂的狂喜从心底翻涌上来,那狂喜冲垮了最后一道名为“理智”的堤坝,让他整个人都颤栗起来。
“对,是哥哥,只有哥哥。”
然后,他吻住了她。
不再是唇角那蜻蜓点水的触碰,而是更深、更重的掠夺。
他撬开她的齿关,舌尖带着苦杏的药香和泪水的咸涩,一寸一寸地侵占。
“是我,抱你的是我,吻你的是我,暖你的也是我,不是他,记住这个温度,记住这个心跳,记住这个怀抱。
从今以后,暖你的是哥哥,吻你的是哥哥,抱你的是哥哥。那个名字让他烂在东萌的回忆里。”
他的手顺着她的腕骨滑下去,握住那只戴着红绳的手。
他的指腹狠狠摩挲着那颗恒温石,像要把它磨平,磨碎,磨进她的皮肤里。
然后他的唇移下去,落在她腕上,落在红绳与皮肤交界的地方,烙下一个更重的吻。
“不要拒绝我,你已经说了‘糯糯回家了’。回了家,就是哥哥的。”
他的唇顺着她的手腕往上,掠过手肘内侧淡青色的血管,停在她单薄的肩窝里,那里有一颗小小的痣,他把它含进嘴里。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每一根头发丝,每一次心跳,都是哥哥的。”
幼宁在昏沉中微微蹙了蹙眉,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推了推他的肩,那力道极小。
艾瑞克察觉到了那丝抗拒。
他的动作顿了一瞬,然后重新抱住她,手臂横在她腰上,他的唇贴上她的耳廓。
“糯糯乖,不要动,哥哥只是帮你取暖。
你冷,哥哥暖你,这不是你最需要的吗?
你不是最怕冷吗?不是最怕黑吗?哥哥在,哥哥哪儿也不去,哥哥就是你的暖炉,你的灯,你的巢穴。”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心口,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肤,感受她逆流的驶卷使正在他掌心下微弱地、混乱地跳动。
幼宁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
药效和疲惫把她彻底压进黑暗里,她的呼吸变得绵长,眉头终于松开,手指也无力地垂落。
艾瑞克看着她终于安静下来的脸,那苍白里透着一点被他的体温焐出来的、极淡的粉。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尖,最后停在那片微张的、带着他气息的唇上。
“睡吧,哥哥守着你,每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