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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潮退岸

奇文:爱情……

奇文BE美学同人文

(现实向练习生背景,OOC致歉,无关真人现实经历,全员四代群像铺垫,温柔遗憾式BE)

重庆盛夏的排练室永远闷得像一口密不透风的陶罐,冷气老旧得断断续续,汗水洇湿地板,映出两个交叠又渐渐错开的影子。

左奇函永远是热闹人群里最扎眼的那个,张扬热烈,外放直白,整个人像一团不会熄灭的明火;杨博文偏安静内敛,习惯站在人群侧边,垂着眼纠正舞步细节,清冷温和,像被江水浸凉的月光。

四代练习生挤在一间练习室日夜磨合,陈奕恒、张桂源几个人总爱起哄,说左奇函黏杨博文黏得太紧,连去楼下便利店买水都要拉上对方。

左奇函从不避讳自己的偏爱。杨博文练舞崴了脚踝,所有人只随口问一句疼不疼,只有左奇函蹲下来,小心翼翼卷起他的裤脚,跑去药店买冰袋,一整个星期主动帮他分担双人舞台里高难度的走位;深夜加练结束,整栋楼只剩他们两个人,左奇函会把自己外套脱下来裹在杨博文肩上,踩着路灯碎开的光斑,慢悠悠并肩走回宿舍。

心动藏在无数细碎的瞬间里,两人都心照不宣,没有人戳破那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杨博文会默默记下左奇函不喜欢吃青椒,打饭时悄悄挑干净;左奇函清楚杨博文自卑敏感,每次他被评价质疑时,左奇函永远第一个站出来替他说话。

暧昧最盛的那个夏夜,江边晚风潮湿温热,少年并肩靠在栏杆上看江轮驶过江面。

左奇函侧头看身边安静的人,江风掀动杨博文额前碎发,他几乎就要脱口告白,可杨博文先一步轻声开口:“我们以后,都会站在更高的地方对吧。”

左奇函喉头滚动,把那句藏了很久的“我喜欢你”咽回心底,只笑着点头:“当然,我们会一起出道。”

那时他们笃定,彼此会是对方漫长追梦路上最稳固的同行者。

变故是在一年之后。

公司规划调整,出道名额大幅缩减,练习生被拆分两条发展路线,一部分留守重庆继续集训,一部分外派异地专项培养。杨博文拿到了外派名额,那是业内资源极好的深造机会,是他蛰伏多年等来最稳妥的前路;而左奇函选择留在本部,公司给他定制了单人公演路线,两人不得不就此分开,去往两座不同的城市。

分开前夜,宿舍几个少年挤在一间屋子吃散伙饭,喧闹过后只剩沉默。所有人都明白,异地分开之后,朝夕相处的朝夕会被忙碌的行程切割,曾经密不可分的两个人,注定慢慢淡出彼此的生活。

杨博文收拾行李到凌晨,左奇函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第一次露出无措的茫然:“一定要走吗?留在这边,我们还能一起排练。”

杨博文叠衣服的手顿了顿,回头看向他,眼底压着一层不易察觉的酸涩:“左奇函,我们不能捆绑着往前走,我要抓住这次机会,你也要走好自己的路。”

“所以在你眼里,我们并肩同行,只是捆绑吗?”左奇函声音压低,少年热烈直白的爱意第一次被现实撞出裂痕。

没有人争吵,没有激烈决裂,最戳人的BE往往没有狗血矛盾,只是现实选择下无可奈何的退让。杨博文背负着自己的前途压力,左奇函囿于既定的发展规划,两个彼此心动的人,被人生分叉路口硬生生拆分。

离别那天高铁站人潮拥挤,陈奕恒张桂源一群队友在远处挥手告别,只有左奇函独自站在检票口。

杨博文拖着行李箱停下脚步,看了他很久,最终只说一句:“照顾好自己。”

左奇函扯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一路顺风。”

没有拥抱,没有约定重逢,没有隐晦告白,两句客套疏离的道别,就此隔开一整个热烈青春。

异地之后,生活轨迹彻底割裂。

左奇函奔波在一场场公演、舞台录制里,日程排得密不透风,深夜疲惫翻看聊天框,编辑长长的文字,斟酌半晌又全部删掉,最后只留下一句极简的“最近还好吗”,往往隔两三天才能收到杨博文简短的回复;杨博文沉浸在高强度专业训练里,课业、考核压得他喘不过气,偶尔刷到左奇函舞台热搜,只会停顿两秒,默默划走,从不点赞,从不评论。

曾经无话不谈的两个人,慢慢变成朋友圈最熟悉的陌生人。

偶尔四代全员线上团建视频,镜头扫到两人,也只会礼貌点头,客气寒暄,旁人都看得出他们之间淡掉的默契,没有人敢随意提起从前黏在一起的日子。

陈奕恒私下找过左奇函,问他为什么不主动多联系,左奇函指尖摩挲着手机里存了好几年、偷拍杨博文练舞的照片,低声说:“他有他的新生活,我不该再打扰。”

杨博文也和张桂源坦言过心事:“我很怀念以前,但我们已经不在同一条路上了,频繁打扰,只会给彼此添麻烦。”

双向暗恋,双向克制,明明心里还留存着最真挚的心动,却被现实、前途、距离层层困住,主动放弃了所有靠近对方的机会。

几年光阴一晃而过。

左奇函顺利以单人偶像身份站稳脚跟,拥有了大批粉丝,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中央,热烈张扬一如少年模样,只是眼底少了当初那份毫无保留的赤诚;杨博文学成归来,深耕幕后编曲制作,褪去青涩内敛,沉静从容,在行业里做出了自己的成绩。

一次行业盛典后台,两人时隔多年正式重逢。

休息室人来人往,四目相对的瞬间,过往所有闷热排练室、江边晚风、深夜归途的记忆潮水般翻涌上来。

左奇函先开口,语气客套生疏:“好久不见,杨老师。”

杨博文微微颔首,平静应答:“好久不见,左老师。”

一句客气疏离的称呼,划开了所有少年心事。

后台其他四代旧友围过来寒暄,热热闹闹提起从前一起集训的日子,有人随口打趣:“以前你们俩总是形影不离,现在见面反倒这么客气了。”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解释,也没有辩驳。

盛典结束散场,外面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左奇函站在台阶下,叫住即将上车的杨博文。

“当年江边那晚,我本来想跟你告白。”

雨水打湿少年肩头,时隔数年,左奇函终于说出那句压在心底多年的话。

杨博文身形一顿,回头望他,雨夜朦胧里眼底情绪混杂着遗憾、怅然、释然,轻轻开口:“我知道,那天我也打算告诉你,我喜欢你。”

爱意双向奔赴,却迟到了一整个青春。

他们没有争吵怨恨,没有破镜重圆,没有选择抛开一切重新在一起。

杨博文奔赴自己编曲工作室的方向,左奇函坐进开往酒店的车,两辆车汇入城市雨夜车流,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驶离。

后来他们会在行业活动里偶尔碰面,点头问好,礼貌寒暄,是体面大方的旧识、同行友人,再也没有越界半步。

少年盛夏炙热心动,始于拥挤潮湿的练习室,止于分道扬镳的人生路口。没有坏人,没有误会,只是追梦途中各自奔赴前程,明明相爱,却终究错过。

潮起时并肩看江浪翻涌,潮落之后各自上岸,我们曾共享一整个滚烫青春,却终究没能拥有彼此余生。

爱意永远封存于十七岁闷热的重庆夏夜,清醒克制,终身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