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来砸了它

刘玥转头，那人自己熟悉。老一辈喜欢叫他做“要饭的！”

那是小时候的记忆，现在应该叫做乞丐。

“怎么是你？”

此人全身整洁干净，梳着背头。似一个村领导。

但是刘玥清楚，这人姓赵，叫狗娃。

现在约莫四十岁左右。

“一个女孩子，这么晚进庙，不怕被人抓走魂了去？”

刘玥摸了摸自己手里，小碗。

“我又不怕鬼！”

赵狗娃抽着烟斗，“呵呵，你不怕，又不是鬼不缠。算逑，你想咋。就咋！”

刘玥见其转身要走，侧耳。

身后庙里，隐约传来什么打倒的声音。

快步走了两步。她一把抓住要离开的赵狗娃。

“唉，狗娃叔。这里，是你守着吗？”

赵狗娃皱着眉头。摸了摸自己的背头。

“撒子狗娃叔，我是你叔，你不能在前面带狗娃。狗娃狗娃，你咋不叫我狗哒狗哒呢？”

刘玥知道，普通话虽然普及了。但是不妨碍赵狗娃将狗哒是狗爹的意思明白。

“你能不能文明点，都四十岁的人咧！”

赵狗娃本来整齐的衣服，当即便被气的皱皱巴巴。因为他歪着身子，并且叉腰弯着靠近刘玥了。

“嘿！你能咋，你把我吃上！”

刘玥不想跟这老乞丐扯皮，主要是自己女儿身。一会打起来不占优势。

“你厉害。我走咧！”

赵狗娃抹起裤子，看向刘玥。

“你个疯女子。从小就是个疯子，咋，没了你赵奶奶管你。你现在越来越疯了不是！”

刘玥清楚，赵狗娃说的赵奶奶就是赵小玉。

此刻。白猫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叼了一把刀。

自远处，卯足劲的冲来了。

“杀！”

刘玥口里应声大叫。

赵狗娃听见后，更加不屑的抬起头。抹起肚子上的衣服。漏出肚皮。

“杀你奶气，还杀。你奶死。你咋不跟着死去。”

“啊！”

赵狗娃骂到劲头，正要换气。忽然感觉大腿钻心的疼。

刘玥看见，因为白猫用力过猛。那一把短刀，已经刺入了赵狗娃腿里面。

但是刀把，被白猫吞进嗓子。一时半会，没有吐出来。

刘玥一把抓住白猫。将其从刀上拉了下来。

“呦！疯子。你把我腿咋了！你死咧你！”

赵狗娃吃痛，却依旧要弯腰按住腿肚子。

此情此景，和当时他要饭一样，乞丐味十足。

“你别动，我给拔了，你说你，说谁不好。皮嘴馋的很，说赵小玉！”

赵狗娃却昂着脖子，“她赵小玉已经死球了，我又不怕她！如果她活着，那我不惹，她骂人厉害，我骂不过！”

白猫在刘玥手里疯狂反抗。奶奶的，老娘死了你就敢惹了？

你赵狗娃算哪里的个二怂！

赵狗娃看了一眼发疯的白猫。被其寒冷的眼神吓到。

“疯猫。跟你一个狗求样子！”

刘玥忍着别扭，还是开口！为了言蹊，忍一忍没事。“叔，庙谁守着！”

赵狗娃摸着腿肚子，“咋？没人守。你想弄撒？”

刘玥疑惑，这庙没人守？

那黄奶奶让她过来为什么？

刘玥拿出小拇指碗，“这里。难道让我找神仙来了？”

赵狗娃本来摸着腿肚子疼的很，眼角扫见了白碗。

他本能的多看了一眼。又转头沉默一会。

“呦，你从哪偷的。这小东西还碎着心疼。可爱的很！”

刘玥将小碗揣进兜里。

“这不是我的，有人让我拿着找人。你别给我偷过去！”

赵狗娃难得没有怼刘玥。也不揉腿肚子。腿肚子原来只有些许擦伤。

那里，裤子厚的漏出了棉花。

“咦，你大夏天穿棉裤，你不热死吗？”

赵狗娃没有说话。而是叹了一口气。

“那是我妈的东西！”

刘玥疑惑，咋棉裤还是你妈的了？

赵狗娃知道刘玥没有听懂。又说，“那小碗，是我给我妈放哈滴。”

刘玥知道了，但是更加疑惑了。怎么成你妈了？

他说的，是黄奶奶吗？

“这是黄奶奶的！”

赵狗娃明显情绪低落。

“我是我妈拾哈的，我妈把我拾回来以后。庄里人不让人养我，就把我放老驴家了。”

刘玥知道。老驴是赵狗娃他爹，也可以说是后爹。因为，赵狗娃亲爹也没人知道是谁。

“那你为什么把碗怎么给你妈的？”

赵狗娃看着小碗，“我给我妈烧香了。将碗埋给她了。”

那一晚，黄奶奶托梦。去见了赵狗娃。也是那一天以后。赵狗娃的乞丐日子，结束。日子一天比一天有盼头。

虽然没有娶妻生子，但是吃喝不愁。当然。穿也不愁。

“赵狗娃，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把黄奶奶的生辰八字放神庙里了！”

刘玥想到了，她想起来黄奶奶看着自己的时候。说着死神，然后摸着自己的镯子。

那一只银镯子，一般都是村里有后代的人才会被允许带进棺材。

“你乱说撒呢？我妈怎么可能是死神？你一天天不要听见啥就乱说撒！”

刘玥实在不习惯和赵狗娃聊天。感觉站不住上风。

“那你为什么会因为你妈变得有钱？”

赵狗娃说到，“我把我妈的头发放进祠堂了！”

刘玥惊呆了、“啥？你说啥？你把黄奶奶的头发偷偷放祠堂了？”

“昂。祠堂后面。那些狗东西，一个也么发现！”

刘玥此刻。终于对老狗娃另眼相看。

人才啊！放庙里，不一定有多好。但是放人家祠堂，那一家人的子孙。不得认黄奶奶为祖宗？那一定比拜神庙虔诚。

“哪一家的？”

这下子，赵狗娃打死不说了。

刘玥知道问这也没意思。她和黄奶奶本来就亲近。黄奶奶受了香火，也算是替刘玥解了心里的一道锁。

“你咋了？你拿着这东西，是我妈让你弄撒咧？”

刘玥抬头，扒开开自己的齐刘海。

“你能不能替我找到这附近的一个死神，他把我男朋友抓走了！”

赵狗娃本能的要骂人，又看着刘玥抬起那一只小碗。悻悻然缩回去脖子。

“有，庙里就是。你找我。就对着咧！”

刘玥疑惑“为什么找你就对着？”

赵狗娃，“因为这庙，除了那一家本家。修庙的人都老死球了。只有我，那时候年轻。要飯的时候偷着看见过。那一家人把一个生辰八字，就放那着咧！”

刘玥跟着赵狗娃指头，那里，就是神像后面的墙后。

原来，是砌墙里面了。

“叔，给我个锤，我来砸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