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魂穿伦理悬疑情爱案件 

朴智旻来酒吧填空白看到之前出现在玧其哥身边的女孩她危险又孤独

异世界魂穿七人秘密

朴智旻那天晚上本来不该出现在酒吧的。

他的合同已经被闵玧其撕了,从法律意义上讲他不再欠那笔高利贷,也不再是地下酒吧的驻唱歌手。按照金南俊的安排,他应该在出租屋里整理房东太太——那个女人,瑞妍——所有和死去丈夫有关的证据材料,为将来可能发生的调查做准备。

但他就是待不住,在那个狭小的、弥漫着药味和潮湿霉味的出租屋里待得太久,他会想起他母亲那双因为风湿而变形的、每次看到他都会下意识藏到身后的手。

他会想起他帮瑞妍处理她丈夫尸体的那个夜晚,想起血在地板上凝固之后的颜色,想起那种心跳平稳到近乎冷酷的感觉。他会觉得自己不配坐在那张他妈妈亲手缝了坐垫的旧沙发上。

他需要声音,需要嘈杂的人声、酒杯碰撞声、舞台上音响发出的刺耳嗡鸣来填满脑子里的空白。所以他还是来了,穿着旧的黑色卫衣,戴着帽子和口罩,从后门溜进去,坐在角落里那个他以前从不上台时坐的位置。

那个位置在一个巨大的音响侧面,谁都看不到他,但他能看到整个大厅。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学会的本能——随时观察全场,随时找到出口,随时准备好应付任何一种情况。一个帮人处理过尸体的人,永远不会再把后背交给一个没有确认过的空间。

所以他是整个酒吧里第一个注意到那个女孩的人。

她推开门的姿势和上次不一样,上次她是制造意外,慌慌张张地撞进闵玧其怀里,画册撒了一地。这次她没有,她站在门口,把门推开一半,探进半个身子,用一种介于好奇和胆怯之间的目光扫视着昏暗的大厅。

她穿着一条深蓝色的百褶裙和一件奶白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散着,用一枚珍珠发夹别住一侧的碎发,看起来像一只误闯入成人世界的幼鹿。酒吧里几个散座的客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喝酒。在这种地方,穿私立高中制服的女学生不该出现,但也没人在乎。

朴智旻在乎,因为他认出了她。他记得上次站在酒吧门口看到她和闵玧其说话的场景——当时他正从外面抽烟回来,远远看见台阶上站着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女学生,仰头看着玧其哥,那个仰头的角度,那种目光的重量,他在原世界见过太多次了。粉丝看偶像,有时候就是这种眼神。但她的眼神比粉丝更沉、更烫、更危险。

他不动声色地把帽子往下拉了拉,身体往音响的阴影里又缩了半寸,但没有移开视线。他看到她在吧台前站了一会儿,和调酒师说了几句话,然后失望地摇了摇头——大概是来找玧其哥的,玧其哥今晚不在。

周柔姬转过身来,面对整个大厅,目光缓慢地扫过每一张桌子。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那种胆怯和好奇像面具一样被摘下来,露出了底下的冷静和审视。她不是来找人的,她是来踩点的。

然后她的目光停在了他这个方向。

朴智旻知道她看不到自己,那个音响遮住了他整个人。但她的目光就那样直直地、准确地落在他藏身的阴影上,停了足足三秒钟。三秒钟后,她移开了视线,走到角落的一个卡座,坐下来,点了一杯橙汁。

那杯橙汁她喝了将近两个小时,期间有三个男人试图搭讪,年龄从二十出头到四十不等。她拒绝每一个人的方式都不一样——对年轻的那个,她装傻,眨着大眼睛说“我在等我爸爸”;

对中年发福的那个,她冷淡,连眼皮都不抬;

对三十出头、穿西装、看起来条件不错的那个,她笑了,笑得很甜,说“不好意思,我男朋友马上就到”。精准,老练。

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挑选猎物,知道哪个该放走,哪个该敷衍,哪个该留着备用。朴智旻在阴影里看了她两个小时,越看越确定一件事——这个女孩比他想象的要危险得多,也比他想象的要孤独得多。

当最后一位搭讪者悻悻离去、她独自垂着头用小勺搅动杯底最后一点橙汁时,灯光恰好打在她侧脸上,那一瞬间她不是猎人,她就是一只被人反复遗弃又反复捡回来的、不知道该怎么停止讨好又不知道怎么停止报复的流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