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魂穿伦理悬疑情爱案件 

周柔姬崩溃闵玧其平静周柔姬画了很久闵玧其暂时妥协等待时机

异世界魂穿七人秘密

“你才十六岁,你的人生还没有真正开始。你所谓的‘想要’,是你妈妈婚姻失败之后你用来填补自己的幻觉。你喜欢的是成熟、是可靠、是被人重视的感觉,这些是一个父亲应该给的。但你父亲没给,你妈妈也没给。

所以你把所有不切实际的期待投射在了我身上。换了任何一个看起来足够冷、足够远、足够像你画里那种‘走了很远的路’的男人站在这里,你都会说同样的话。你喜欢的不是闵玧其,你喜欢的是那种被拒绝之后仍然执着地追上去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你觉得你还活着,而不是活在你父母的烂摊子里。”

周柔姬的脸色终于变了,那张一直维持着天真浪漫笑容的脸像是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底下的真实底色。不是委屈,不是伤心,是愤怒。一种被戳穿之后无处躲藏的、属于十六岁少女的愤怒。

周柔姬
周柔姬

“你根本不了解我!”她站起来,声音骤然拔高,不再是那种软糯糯的撒娇语调,而是尖锐的、破音的、带着哭腔的嘶喊,“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说我?你见过我几次?你知道我从小到大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每天回家看到妈妈和一个她爱的男人在床上是什么感觉吗?”

她哭了,这一次不是装的。眼泪大颗大颗地从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涌出来,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打在她白色连衣裙的领口上。她的肩膀在抖,手指攥成了拳头,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角落里的受伤的小动物。

闵玧其没有动,他靠在酒柜上,安静地看着她哭完。他经历过太多崩溃的人——在那个世界,在待机室里,在凌晨四点的练习室里,在身边最亲近的人被压垮之后。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递纸巾,什么时候该保持距离。

闵玧其
闵玧其

“哭完了吗?”他问。不是冷漠,是平静。

她咬着嘴唇,倔强地瞪着他不说话,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淌。

闵玧其从酒柜后面走出来,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她接过来,用力攥在手里,指甲戳破了纸巾的纤维,没有擦眼泪,就那样攥着,像是攥着一根救命稻草。

闵玧其
闵玧其

“我不知道你和你妈妈之间发生了什么,”他说,声音放低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公事公办,但也绝不温柔,“你也不需要现在告诉我。但有一点你要听清楚——

我不会成为你画里那个人,不管你在脑子里把我想象成什么样子,那都是你的想象,不是我的责任。你的十六年人生——是你自己的事。你妈妈和你爸爸的事,是他们的事。你不是这些事的总和,你也不需要找一个比你大十七岁的男人来证明什么。”

周柔姬用力抹了一把眼泪,终于把那张纸巾展开,胡乱地擦了擦脸。她的妆花了——眼线晕开,在眼角留下淡淡的黑色痕迹,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更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但她的眼神在变,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愤怒和悲伤中退出来,变成了一种闵玧其说不太清楚的东西。

像是有人在她的剧本上划了一道。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吧台上那杯水的冰块都化完了。然后她站起来,拿起吧台上那个纸袋,抱在怀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残留的委屈,有未熄的倔强,但更多的是一种闵玧其无法命名的东西,某种幽深的、正在重新评估猎物的光芒。

周柔姬
周柔姬

“你说得对,”她说,声音平静得不正常,“我画的不是你,但不代表我画的那个人不存在。”

她推开门走了,白色的裙角在门框边一闪而过,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吧台上落了一根她的头发,乌黑的,细细的,缠在财务单据的边缘。

闵玧其在吧台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屏幕上金泰亨打了四个未接电话,金南俊发了三条消息。他先点开金南俊的消息。最上面一条是一张照片——周柔姬的学生证,上面那张笑得天真无邪的证件照,和他刚才看到的那个女孩判若两人。照片下面附着一行字。

金南俊
金南俊

“周柔姬,十六岁。她母亲三年前离异后开始和不同年龄段的男性频繁交往,去年九月和金泰亨——在这个世界的那位金泰亨——建立关系。女儿在学校的心理辅导记录显示,她有持续的‘对年长男性的异常依恋倾向’,心理老师批注认为这和家庭结构崩塌、父爱严重缺失直接相关,建议监护人密切关注。”

金南俊
金南俊

最下面一行是金南俊的个人补充:“哥,小心她,这种人比你我见过的任何私生都危险。”

闵玧其把手机放在吧台上,屏幕自动锁屏,周柔姬的学生证照片消失在黑暗里。他回想她刚才回头看他的那个眼神——那不是释然,不是放弃,不是被拒绝后的伤心欲绝。那更像是一个棋手在重新评估对手的棋力。而那句“不代表我画的那个人不存在”,不是结束,是宣战。

他推开酒吧后门走进巷子,初冬的冷风灌进来。路灯下没有人在等他,但他知道她会再来的。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带来什么后果,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个女孩的画册还在他办公室的桌上,翻开的那一页是他叼着烟站在酒吧门口的侧影——

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时刻被画下的,无数个侧影之一。这些画证明了一件事:她观察他,已经很久了。而一个十六岁的少女,用那种狂热、细致、近乎病态的方式观察一个比她大十七岁的男人,这件事本身,比他在这个世界经历过的所有黑暗加在一起,更让他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