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小鱼想躲开,可是她近在眼前,步步紧逼。
像他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去回应她的感情。
“小鱼,你为什么不敢看我?”阮娇娇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哭腔,听的张小鱼几乎快要卸下心防。
他会忍不住的心软。
一直都是这样,只要阮娇娇掉了眼泪,他整个人就方寸大乱。
从来只要是她想要的,他不顾一切也会送到阮娇娇面前。
他愿意为了阮娇娇做任何事,哪怕是付出性命也会毫不犹豫,可唯独不能回应她的感情。
像他这样的人,怎堪与之相配。
阮娇娇见他不说话,自己主动靠近了些,张小鱼下意识地抬手拉住了她伸来的手腕,却瞥见了她得意弯起的眼睛。
原来是故意的吗?
两人的距离极近,阮娇娇能感觉到他掌心粗糙的茧子,还有透过面罩传来的滚烫的呼吸。
“小鱼,你就承认吧,你不会舍得放开我的。”阮娇娇不再挣扎,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你知不知道,你去出任务的这几天,我一直在为你担心。”
张小鱼抓着她手腕的手在颤抖。
他想放开,却又贪恋这片刻的接触。
“是属下不好,让大小姐担心了。”张小鱼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以后属下一定秘密执行任务,不让大小姐知道。”
“.......”
她沉默了一瞬,很无语,非常无语。
这就是他的解决办法?
难道不说不知道,就不会为他担心了?
到底能不能摸清楚重点啊!
阮娇娇:“张小鱼,论起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还真是比谁都厉害。那我直接说,我喜欢你,你还能继续装傻下去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张小鱼瞳孔骤缩,死死地盯着她。
阮娇娇脸颊微红,却倔强地迎着他的目光,“我说,我喜欢你。不是喜欢张副官,是喜欢张小鱼。”
轰隆,一道惊雷炸响。
张小鱼感觉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他想吻她,想把她揉进骨血里。但他脸上的刺青越来越烫,一直在提醒着他不该犯错,不能让自己放纵沉沦。
他猛地松开阮娇娇的手,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
“属下还有别的任务在身,先退下了。”
张小鱼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身影瞬间消失在雨幕之中。
阮娇娇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回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张小鱼,你是个混蛋。”
这一整晚,张小鱼几乎都没怎么睡,那些无处发泄的情绪全都在地牢里被宣泄了出来。明明连着出了三天的任务,已经很疲倦了,还是在地牢里彻夜提审犯人, 终于在天亮的时候,拿到了完整的口供。
他从地牢出来,天边刚泛鱼肚白,他脸上重新系好了面罩。昨夜被体温逼出的刺青轮廓已经消下去,只余下皮肤深处隐隐的灼痛。
他穿过前院,正碰上张启山的管家端着早茶往书房走。
管家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压低了声音,“副官,小姐昨晚在回廊坐到后半夜,着凉了。今早请了大夫来看,说是风寒。”
张小鱼脚下的步子顿了一瞬,“是吗,告诉佛爷了没有?”
管家点头,“佛爷已经知道了,但是大小姐一直在发脾气也不肯吃药,还把伺候的人都赶了出来。要不,副官你去看一看,要是大小姐真的病倒了,佛爷那边怕是要生气。”
张小鱼知道他现在为难也发愁,伺候不好大小姐,他们怕是都要受罚。
“好吧,我知道了。”张小鱼答应了声,“你先进去吧,我去厨房端姜汤。”
厨房那边一直在备着,熬好的药也送了一次又一次,但是无一例外的都被摔了出来。
张小鱼端着一碗姜汤站在阮娇娇的房门外,他抬起手,指节悬在半空,迟迟没有叩下去。
可就在这时候,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
阮娇娇披着一件鹅黄色的外衫,脸色确实有些苍白。
看到张小鱼端着姜汤站在门口,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出一个又得意又委屈的弧度。
“小鱼,我就知道你会来。”
“听说大小姐发了脾气不肯吃药,管家没办法,找我帮忙过来看看。”张小鱼把姜汤递过去,低着头,“大小姐,吃药这事不能任性,您还是喝了吧。”
阮娇娇示意他进房间,“我也没说不吃啊,先进来再说吧。”
张小鱼站在门口犹豫片刻,长长地出了口气,还是迈步跟了进去。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进阮娇娇的房间了,但是……他的脑海里还是会不断地回想着昨晚听到的话。
那是少女勇敢无畏的告白,是她捧出的真心,但是自己却没有办法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