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只说是在吃醋,却忘了自己压根就没有吃醋的资格。
萧月仰头看他,月光下,太子的面容俊美而苍白,那双眼睛里的算计与占有欲藏得极深,可她偏偏看得一清二楚。
她伸出手,指尖点在他心口的位置,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那颗心跳得又快又沉。
“殿下说错了,可真是要冤死我了。”萧月歪了歪头,笑意慵懒,“不是我召殿下来的,是殿下自己想来,而且来了就走不掉了。”
萧华雍瞳孔微缩。
下一秒,他猛地攥住她点在他心口的那只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腕骨捏碎。
可他的声音却是温柔得近乎乞求,“月儿既然知道,就别去招惹旁人了。”
“我若是不答应,怎么办?”萧月不挣不扎,反倒往他身前凑了凑,几乎贴进他怀里。
“既然殿下这么要求了,不如说说打算拿我怎么办?娶我?可殿下不是已经有了太子妃的人选.....”
“只要你答应入东宫,我便只有你一人。”萧华雍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极尽暧昧缠绵,“月儿,你知道的,只要你点头。”
萧华雍的话说得动人。
可不只有他一个人会说好听话,男人在没有得到之前,最是会说甜言蜜语。不管什么山盟海誓,都能张口就来,且说得字字真切。
但是这些情话里有几分是真,哪里能经得起掂量。
萧月听得多了,便不会因为这些而动摇。
萧华雍松开她的手腕,捧住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唇角。月光落在他眼底,映出一点近乎疯狂的执念。
“太子妃的人选,本就不是我想要的。月儿若愿意,明日便可入主东宫。”
萧月轻轻挑眉,“若我不愿意呢?”
萧华雍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夜风将满园芍药吹得沙沙作响,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萧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却忽然俯下身,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呼吸交缠间,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
“那我就等,等到你愿意为止。”
尊贵的太子,未来的天子,此刻就在她的面前做小伏低,一派心甘情愿,痴心不改的模样。
萧月弯起眼睛,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殿下真乖。”
她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垂,气息温热,一字一句地说,“那便好好等着,等我什么时候玩腻了别人,再来疼你。”
萧华雍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伸出手去挽留,他的唇角擦过她的鼻尖,缓缓下移,贴在了她的唇上。
那诱人的甜美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却又怕会惹恼了她,只敢小心翼翼地触碰。
眼见着呼吸纠缠在一处,只要他再稍微动一动,就能亲吻到她的唇瓣。
萧月却已经松开了手,退后半步,朝他盈盈一笑。
萧华雍的怀中瞬间就空了。
美人笑容天真无邪,像极了不懂事的少女,可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淬着蜜糖裹着的刀锋。
“夜深了,殿下请回吧。”
她转身往屋内走,裙裾扫过满地芍药残瓣,留下一路冷香。
身后,太子萧华雍站在原地,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攥紧了拳头,眼里满是不甘心的欲望,却终究没有追上去。
他只是望着那道背影,一字一顿,“萧月,你跑不掉的。”
门扉合上的瞬间,萧月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
跑?
她从来就没打算跑。
她要的,是这些天之骄子一个个心甘情愿地跪在她脚下,争着抢着把真心和权势地位捧上来。
而她要不要,全看自己的心情。
窗外,月正中天。满园芍药开得正盛,一朵压着一朵,为了一点养分互不相让,像极了这京中蠢蠢欲动的男人们。
百花杀尽,唯她独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