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娇娇就是萧月,下一章会解释名字的缘由。】

月华如水,洒落满园芍药。
萧月斜倚在美人榻上,指尖捻着一朵重瓣红芍,看五皇子萧长卿拂开垂花门走进来。他一身玄色蟒袍,腰间玉带束得极紧,衬得肩宽腰窄,步步生风。偏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生生刹住了。
“五殿下来得晚了。”萧月不抬头,只将花瓣一瓣一瓣地扯下来,任它们落在裙裾上,“可是让我好等,这陛下赐的好茶都凉了。”
萧长卿盯着她低垂的睫羽,喉结滚了一下,“路上遇见了太子的人,耽搁了。”
他这才走近半步,声音压低,“阿月,你今日召我来,可是为了.....”
“明明是要谈话,可是殿下站得那么远做什么?”萧月忽然抬眸,眼波流转间似笑非笑,“难不成是怕我会吃了你?”
萧长卿呼吸一滞。
面前这个女人,明明只是随意靠在栏杆上,散着一头青丝,连钗环都未戴齐全,偏生有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慵懒风情。
更让他心头滚烫的是,她分明知道满京城都在传五皇子萧长卿为了她,连陛下选定皇子妃的人选都拒了。
“阿月。”他终是忍不住又近了一步,几乎能闻见她发间的冷香,“你若点头,我明日便去求父皇赐婚。太子能给您的,我萧长卿一样能给。太子不能给的.....”
他说着停顿了片刻,目光灼灼,“我也一定能给。”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信誓旦旦,但萧月却好似听见了什么笑话似的。
笑意轻飘飘的,像落在水面的月光,看得见,捞不着。
她将手中最后一瓣芍药掷向他,花瓣擦着他的下颌落在衣襟上。
“殿下这话说得真好听啊,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了?”
说得情真意切,好像之前娶过一个妻子,对她情深似海都是假的似的。
萧长卿脸色一变,“我只对你一个人……”
“嘘。”萧月竖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上。
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头,望向院门的方向,唇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人来了。”
萧长卿回头,只见月色下,一道颀长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那人步履从容,面色苍白,一身常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衬得他愈发清瘦孱弱。可那双眼睛,沉如古井,深不见底。
那便是太子萧华雍了。
“五哥果然在这里。”萧华雍的声音温和得近乎虚弱,咳了两声才继续,“父皇方才召见,说有要事相商。臣弟寻了一圈,不想是在月姑娘这里。”
萧长卿面色微僵,他明知太子是故意的,父皇若真要召见,何须太子亲自来寻?
可萧华雍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再不走便是抗旨。
“阿月,我改日再来看你。”萧长卿压低声音说了这一句,匆匆离去。
待他离开,这院子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年轻男女,花前月下。
萧华雍慢慢走到萧月面前,低头看着她散落在膝头的芍药残瓣,忽然伸手,轻轻拈起一片贴在她鬓边。
他的指尖极凉,擦过她耳廓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月儿真是好手段。”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先是让五哥为你拒了父皇选定的正妃,又让九弟为你闹着要搬出宫去住,如今连我,也被你召之即来。”
随着他的说话声,花瓣从她的脸颊上滑落,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衣服上。
萧月仰头看他,美人嗔怒,“殿下若是不想来,只管去别的地儿。”
男人轻笑了声,想要将她揽入怀中,“是我说错话了,月儿听不出我是在吃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