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异的气息很有侵略性,让阮娇娇不禁有点儿心虚。
但转念一想,有什么好心虚的,这本来就是巧合,又不是她处心积虑安排的。
如此安慰自己,她顿时就有了几分底气,抬头迎向了他审视的目光,不见半分躲闪。眼尾微弯,嘴角带着礼貌的弧度,跟他面前那杯柠檬水一样清透干净。
“陈先生,我是出于工作需要才会花大价钱找教练。如果你有自信能赚到这个钱,那不如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她语气平常,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如果你不想接的话,我也可以另外找人,反正合作是双向选择的事情。”
她从桌面上拿起手机,作势要翻微信联系涂莉。
陈异坐姿懒洋洋地看着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两星期,每天两小时,从我台球厅关门之后开始算。九点到十一点,时间能行?”
阮娇娇:“可以,但是我要先试课,试课的费用照常结算。”
“随你,课时费不用三倍,正常价就行。”他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声响,“要是方便的话,今晚就过来。”
阮娇娇:“好,我会准时过去。”
陈异看了他一眼,“行,晚上见。”
说完这话他就走了,大步流星,阮娇娇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微信上,涂莉还在追问她是不是已经见到陈异了,问她感觉如何。
阮娇娇干脆打了电话过去,开口就问,“你怎么没告诉我,约的人是陈异啊。”
“是陈异啊,我这不是想着大家以前都是同学,你不会觉着生疏。”涂莉不知道阮娇娇暗恋陈异,完全是出于正常想法才推荐的他。
“而且你这几年不在藤城不知道,陈异的台球打得可好了,不输职业队的。听说以前还有国手和他赌过球,都败在他手上了。”
阮娇娇想说,这也不是重点,她不是在质疑陈异的能力。
但想了想还是没解释,“算了,反正已经答应下来了,我今晚先过去试课。要是不合适的话,还得麻烦你帮我找别的人选。”
涂莉打着包票,“放心吧,你只要试过陈异就再也看不上其他人了,满城找不出比他更好的。”
挂了电话,阮娇娇随意吃了点东西,回家换了一身衣服方便一会练球。她把头发扎成高马尾,后颈干干净净地露出来,耳垂上只戴了小巧的耳钉。
到台球厅的时候,刚好八点五十,她推门走了进去,依旧和上次来的气味一样,这里似乎永远没有气味干净的时候。
看来下次来的时候,得戴个口罩了。
灯光昏黄,几张桌子都有人在打,球杆撞击的脆响和说笑声混在一起,阮娇娇一眼就看见了最里面那张台球桌,因为陈异在那边。
他正靠在桌边,一只胳膊肘撑在绿绒台面上,另一只手转着颗白球,指尖捏着球在指节间翻来覆去地滚。他面前围了三个女孩,都在笑着和他说话。
他低头听着,嘴角勾着点儿笑,手里的白球还在转。旁边一个扎脏辫的姑娘伸手去够他手里那颗球,指尖擦过他手背,他也没躲。
阮娇娇径直走了过去,有几个打球的人注意到了她,纷纷看了过来。
陈异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和女孩们玩笑的松散劲儿收了收,换成了另一副神色。
阮娇娇走到另外一张台球桌边,看着陈异,微微抬了抬下巴。
他把手里的白球随手搁在桌面上,一声轻响,直起身,偏过头对旁边那几个人说了句。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了。”
其中有个女孩子不高兴,嘴撅起来,“干嘛呀,这才刚打一局。”
陈异勾唇笑着,“今晚被人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