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奢华气派的建筑,外界清爽的晚风迎面吹拂,缠绕在心头许久的压抑一扫而空。悬浮在防护罩里的丁程鑫化作的小白狐慢慢飘到我的肩头,沉甸甸的黑色项圈依旧桎梏着他的神魂,时不时掠过的电流让他偶尔哆嗦一下,却依旧亲昵地将小脑袋蹭了蹭我的侧脸。
我抬手轻轻抚摸顺滑雪白的狐毛,心绪柔软下来。
礼堂之中的记忆投影仅仅只是曝光了过往的恩怨,却没有给出破解这件溯忆项圈的办法。这件法器十分刁钻,绑定了天道印记,蛮力拆解会直接损伤丁程鑫尚且脆弱的神魂,不能贸然动手。
我体内刚刚复苏的时间法则尚且浅薄,只能够做到暂时镇痛,想要彻底摘除枷锁,需要寻找其余六位本源神卡散落的气息。六位兄长的卡牌本源当初被我千年之前护住,并未彻底湮灭,只是深陷封印沉睡。只要寻到他们散落的气息,集齐七种神明本源的灵力共鸣,便可以冲刷掉项圈之上的天道刻印。
除此之外,暗处残存的黑暗蚀力大概率已经感知到寰溯卡牌重新现世。当年被我净化的黑暗并没有彻底消亡,只是暂时蛰伏,如今我轮回归来,丁程鑫破除封印,沉寂的黑暗势力一定会伺机卷土重来。
前路一边需要寻访散落各处的其余六位神明,一边还要防备暗处的敌人,同时处理苏雨柔后续的追责事宜。
肩头的小九尾狐闭上湿漉漉的眼眸,依靠着我的体温安心休憩,即便身负枷锁,依旧笃定我可以护他周全。
我抬眼望向远处辽阔的天际,心底定下接下来的规划。先寻一处安稳的落脚之地,梳理自身觉醒的时间灵力,慢慢摸索项圈的弱点,同时顺着微弱的天地灵力踪迹,寻觅第一位沉睡苏醒的神明兄长。
宿命的长线已然铺开,属于我和七位神明的新一轮守护之路,正式启程。
晚风卷着京城入夜的微凉,拂过街边林立的灯火,将身后礼堂方向所有喧嚣、难堪、纠葛,尽数隔断。
我走在空旷的街道上,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的时间灵力柔光,将夜色里的微凉隔绝在外。肩头软软一重,通体雪白的小九尾狐安稳栖在我的肩头,蓬松的尾巴轻轻圈住我的脖颈,像一圈温柔的雪白围脖。
丁程鑫依旧维持着幼狐形态。
那枚漆黑的禁锢项圈牢牢箍在他纤细的狐颈上,暗沉的幽光时不时闪烁一下,便有细碎刺骨的天道电流窜过他的四肢百骸。他从不挣扎,也不发出半点委屈的呜咽,只是每当痛感袭来时,毛茸茸的耳朵会轻轻耷拉,小小的身子细微颤抖,却固执地将脑袋紧贴着我的颈窝。
仿佛只要靠着我,千年孤寂、眼下苦痛,便都有了归处。
我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顺滑如雪的狐毛,动作轻柔至极,生怕稍重一点,便会牵动他神魂深处的伤口。
“再忍一忍。”我轻声低语,嗓音清缓笃定,“我一定会找到办法,彻底摘掉它。”
我很清楚这枚项圈的刁钻恶毒。
它不同于世间任何普通禁锢法器,根植天道规则,绑定了神明神魂印记。蛮力撕扯、灵力冲击皆为大忌,非但无法破除禁锢,反而会直接撕裂丁程鑫尚未稳固的新生神魂,让他千年沉眠换来的破封之机毁于一旦。
方才在礼堂,我仅凭初醒的浅薄时间灵力,只能勉强缓冲电流刺痛,治标不治本。想要彻底消解项圈的溯忆与淬体双重禁锢,唯一的出路,便是集齐其余六尊本源神明的灵力共鸣。
七神本源同根同源,当年混沌共生,灵力互通、神魂相系,还需要另一个属性的力量,才能冲刷掉这枚法器的天道烙印,还丁程鑫自由无碍的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