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府,这座盘踞京城百年的显赫府邸,此刻已被金吾卫重重包围。
火把如龙,将柳府照得亮如白昼。铠甲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与府内惊慌失措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云舒微一身玄铁战甲,手持长枪,立于柳府大门前。她身后是数千名全副武装的金吾卫,个个神情肃杀,杀气腾腾。
“柳家接旨!”
云舒微一声厉喝,声音如惊雷般炸响在柳府上空。
柳府大门缓缓打开,柳家老太爷柳宗源在几个家丁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他虽已年过七旬,却依旧穿着一身正三品官员的朝服,试图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云将军,”柳宗源强作镇定,声音却微微发颤,“老夫不知犯了何罪,竟劳烦将军深夜带兵围府?”
云舒微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明黄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柳氏一族,结党营私,通敌叛国,私造龙袍,意图谋逆。罪证确凿,着即抄没家产,全族下狱,听候发落!钦此!”
“什么?!”
柳宗源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他身后的柳家众人更是乱作一团,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不可能!这是诬陷!是诬陷!”柳宗源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地瞪着云舒微,“云舒微,你不过是个武夫,凭什么带兵抄我柳家?我要面圣!我要面圣!”
“面圣?”云舒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柳大人,陛下正等着您去天牢里慢慢说呢。”
她一挥手,身后的金吾卫如潮水般涌入柳府。
“给我搜!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走!”
柳府瞬间乱作一团。金吾卫们训练有素,分工明确,有的控制柳家众人,有的开始搜查各个院落。哭喊声、呵斥声、器物碎裂声响成一片。
柳宗源还想反抗,却被两名金吾卫死死按住。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经营了一辈子的府邸被践踏,心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云舒微!你不得好死!柳家不会放过你的!”
云舒微看都未看他一眼,径直走向柳宗源的书房。
书房内,柳宗源的孙子柳文轩正试图烧毁一些文件,被冲进来的金吾卫一脚踹翻在地。
“将军,这里有个暗格!”一名金吾卫指着书房角落的书架喊道。
云舒微走上前,仔细观察着书架。这书架看似普通,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书架与墙壁的接缝处有细微的磨损痕迹。
她伸手在书架的某个位置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隐蔽的暗格。
暗格内,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封密信,以及一件折叠整齐的明黄色龙袍。
云舒微的心猛地一沉。
她拿起那些密信,快速浏览。信上是柳家与北狄皇室往来的信件,内容触目惊心——柳家许诺助北狄复国,北狄则承诺在柳家女入主中宫后,割让北疆三州作为嫁妆。
而那件龙袍,更是做工精良,针脚细密,显然是出自宫廷绣娘之手。龙袍上绣着五爪金龙,栩栩如生,与萧景珩身上那件别无二致。
“好一个柳家,好一个里通外国!”云舒微眼中寒芒闪烁,将密信和龙袍收入怀中。
这时,一名金吾卫匆匆跑来:“将军,柳家地牢里发现了一批兵器,还有……还有几十个被囚禁的北狄人!”
云舒微心中一惊,立刻跟着金吾卫来到地牢。
地牢内,果然关押着几十个衣衫褴褛的北狄人。他们见到云舒微,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被柳家囚禁?”云舒微厉声问道。
其中一个年长的北狄人颤巍巍地站出来,用生硬的汉话说道:“我们是……北狄使者……来与柳家谈……谈合作……却被他们……囚禁于此……”
云舒微心中了然。柳家这是打算在事成之后,杀人灭口,永绝后患。
“把他们全部带出来,好生看管。”云舒微吩咐道。
此时,柳府的搜查已基本结束。金吾卫们将柳家众人全部押到大院中,柳家上下百余口人,无论男女老少,都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
柳宗源看到云舒微手中的龙袍和密信,面如死灰,整个人瘫软在地。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绝望。
云舒微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柳大人,还有什么话说?”
柳宗源抬起头,怨毒地看着云舒微:“成王败寇,老夫无话可说。只是……只是你云舒微,也别得意太早。这朝堂之上,想让你死的人,多着呢!”
云舒微冷笑一声:“那便让他们来试试。”
她一挥手:“全部押走!”
金吾卫们将柳家众人押出府外,推上囚车。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看到曾经显赫一时的柳家落得如此下场,无不唏嘘不已。
云舒微骑在马上,看着囚车中的柳家众人,心中并无半分快意。她知道,柳家只是这朝堂腐败的一个缩影,真正的毒瘤,还深埋在地下。
但今夜,至少她为北疆那些死去的将士,讨回了一丝公道。
“回宫,复命!”
云舒微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向着皇宫的方向奔去。
身后,柳府的大门缓缓关闭,将百年的繁华与罪恶,都关在了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