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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临朔风城

剑影伴君侧

玄甲军的铁骑踏碎了北境的飞雪,黑色的旌旗在凛冽的寒风中猎猎作响。

萧景珩骑在“踏雪”之上,身披银色重甲,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前方。经过数日的急行军,他们终于抵达了北境的重镇——朔风城。

而此刻,这座城池的城头上,插着的已经不是大苍的龙旗,而是萧家的“镇北”大旗。

“殿下,”赵破虏策马来到萧景珩身侧,压低声音道,“萧承业已经封锁了四门,城内守军约有三万,皆是镇北王昔日的精锐。他这是铁了心要割据北境,自立为王了。”

萧景珩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座巍峨的城池。

就在这时,城门缓缓打开,一队骑兵簇拥着一名年轻将领疾驰而出。那人面容与萧震有七分相似,但眉宇间却多了几分阴鸷与狂妄。他身后,是整整五千名全副武装的北境重骑。

“太子殿下,别来无恙啊!”萧承业勒住战马,隔着百步的距离,高声笑道,“父皇的旨意下得可真快。只是,这北境的风雪太大,殿下这娇贵的身子,怕是扛不住吧?”

萧景珩策马上前,声音借着内力,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萧承业,你父萧震谋逆,已伏诛于太极殿。你身为臣子,不思闭门思过,反而拥兵自重,割据一方。你可知,这是诛九族的死罪?!”

“死罪?”萧承业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嘲弄,“太子殿下,你被软禁在东宫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我父亲为大苍守了三十年北境,到头来却被你们父子卸磨杀驴!如今,这三十万北境军,只认我萧家,不认你大苍的皇帝!”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萧景珩:“太子殿下,识相的,就立刻交出兵权,退回京城。否则,今日这朔风城下,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好大的口气。”

一声清冷的娇喝,突然从玄甲军的阵中传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匹枣红色的骏马缓缓走出。马上之人,穿着一身银白色的轻甲,长发高高束起,手中握着那张漆黑的长弓。

“云舒微?!”萧承业的脸色骤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你不是已经离开京城了吗?!”

“镇北王的长子,”云舒微的声音穿透风雪,冰冷如刀,“你父亲兵败身死,你不想着为他洗清冤屈,反而借机谋反。你可知,你父亲在九泉之下,会如何看你?”

她猛地拉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嗖——”

一支羽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钉入了萧承业身后的帅旗旗杆上。箭尾还在剧烈地颤抖。

“这一箭,是替镇北王打的。”云舒微缓缓放下弓,眼神冰冷,“你若还想做个人,就立刻开城投降。否则,下一支箭,射穿的就是你的咽喉。”

萧承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地盯着云舒微,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放箭!给我把他们射成刺猬!”他歇斯底里地咆哮。

“杀——”

五千北境重骑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玄甲军冲锋而来。

“玄甲军,列阵!”萧景珩猛地拔出长剑,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玄甲军的士兵们迅速结成防御阵型,长枪如林,盾牌如墙。两军在朔风城下轰然相撞,刀光剑影中,鲜血瞬间染红了白雪。

萧景珩一马当先,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匹练,直取萧承业。萧承业也不甘示弱,挥剑迎上。

两人的兵器在空中剧烈碰撞,火星四溅。

“云舒微,你当真要与我萧家为敌?!”萧承业一边与萧景珩缠斗,一边怒吼。

“我只与叛贼为敌。”云舒微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她手中的黑弓再次拉开,一支羽箭擦着萧承业的耳畔飞过,精准地射入了他身后一名将领的咽喉。

萧承业心中大骇,攻势顿时乱了分寸。

萧景珩抓住机会,一剑挑飞了他的佩剑,剑锋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萧承业,”萧景珩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你输了。”

萧承业死死地盯着他,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就在这时,朔风城内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不好了!城内有人哗变!打开了城门!”

萧承业脸色煞白,他知道,大势已去。

萧景珩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猛地挥剑,剑锋划破了萧承业的咽喉。

“你父亲若泉下有知,会为你感到羞耻。”

萧承业轰然倒地。

朔风城的城门大开,玄甲军如潮水般涌入。

萧景珩和云舒微并肩站在城门前,看着远去的残阳,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舒微,”萧景珩转过头,看着她被寒风吹得有些苍白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你刚才那一箭,太冒险了。”

云舒微微微一笑,她看着萧景珩,轻声道:“殿下,臣女的箭,从不射偏。臣女知道,殿下会在臣女身后。”

萧景珩伸出手,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地抱住。

“舒微,”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从今日起,这北境,这苍玄国的天下,我与你,共守之。”

两人在风雪中相拥,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然而,他们都知道,这场风暴,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