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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惊雷

剑影伴君侧

禁足东宫的第三日,朝堂之上迎来了一场看似寻常的早朝。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听着户部尚书林崇慷慨激昂地奏报着北境的军饷调度事宜。林崇说得头头是道,字字句句都在强调北境军费开支巨大,国库空虚,言外之意,便是指责镇北王余孽仍在耗费大苍的国力。

“陛下,北境如今局势动荡,镇北王虽死,但其旧部萧承业仍在暗中作乱。微臣以为,应当立即削减北境军饷,以儆效尤!”林崇跪伏在地,义正辞严。

皇帝微微点头,正要开口应允,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萧景珩不是被软禁了吗?他怎么敢在这个时候闯入朝堂?

皇帝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让他进来。”

殿门被推开,萧景珩大步走入。他今日没有穿玄色朝服,而是一身素白的常服,长发用一根木簪挽起,整个人显得清冷而孤傲。他的身后,跟着两名禁军,却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儿臣,叩见父皇。”萧景珩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君臣之礼,然后抬起头,目光直视龙椅上的皇帝,“儿臣今日闯朝,是为了救大苍的国库,也是为了救父皇的江山!”

“放肆!”林崇猛地站起身,指着萧景珩怒斥道,“太子殿下,你如今是被禁足之身,竟敢擅闯朝堂,惊扰圣驾!你还有没有把陛下的旨意放在眼里?!”

“林大人,”萧景珩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射向林崇,“你口口声声说要削减北境军饷,可你可知,你刚刚奏报的那些军饷,究竟进了谁的口袋?”

林崇脸色一变,强作镇定道:“殿下此言何意?微臣忠心耿耿,每一笔账目都清清楚楚!”

“是吗?”萧景珩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叠厚厚的信件,猛地掷于大殿中央,“那这些,又是什么?!”

信件散落在金砖地面上,最上面的一封,赫然盖着户部尚书林崇的私印,以及镇北王长子萧承业的血印!

“这是你与萧承业暗中勾结的铁证!”萧景珩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掷地有声,“你身为户部尚书,利用职务之便,贪墨军饷,倒卖粮草,将大苍将士的救命钱,源源不断地送入萧承业的私库!你表面上喊着要削减军饷,实则是为了掩盖你中饱私囊的罪行!”

“你——你血口喷人!”林崇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着指着萧景珩,“陛下!太子殿下这是伪造证据,意图陷害微臣!”

“是不是伪造,父皇一看便知。”萧景珩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皇帝,“这些密信,是儿臣的暗卫从城外十里坡的废弃粮仓中找到的。每一笔贪墨的数目,每一次交易的日期,都记录得清清楚楚。父皇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

皇帝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喝道:“来人!将林崇给朕拿下!交由大理寺彻查!”

禁军一拥而上,将瘫软在地的林崇死死按住。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林崇疯狂地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萧景珩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没有丝毫的轻松。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父皇,”他再次跪下,声音低沉而恳切,“林崇与萧承业勾结,其罪当诛。但儿臣以为,此事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阴谋。”

皇帝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继续说。”

“镇北王虽死,但北境三十万铁骑仍在。萧承业如今手握军饷,收拢旧部,若不尽快平定,只怕会酿成大祸。”萧景珩抬起头,目光坚定,“儿臣愿亲自前往北境,平定叛乱,为大苍除去心腹之患!”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知道,萧景珩这是在主动请缨,也是在向皇帝要兵权。

皇帝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开口:“太子有心了。但北境局势复杂,你初涉军旅,恐怕难以胜任。”

“父皇!”萧景珩再次叩首,“儿臣知道,父皇对儿臣仍有猜忌。但儿臣身为大苍储君,国难当头,岂能坐视不理?儿臣不求父皇信任,只求父皇给儿臣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皇帝看着他,良久,终于叹了口气:“罢了。朕便给你这个机会。传旨,封太子萧景珩为平叛大元帅,领玄甲军三万,即刻前往北境,平定萧承业之乱!”

“儿臣,领旨谢恩!”

萧景珩重重地叩首,心中却如释重负。

他知道,这只是一场更大的风暴的开始。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舒微,你在紫麟国等我。等我平定了这北境之乱,我便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