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在耳边呼啸。
千代紧紧攥着美咲的手,美咲的另一只手又死死拉着初。
三人在黑暗中不断下坠,四周是粗糙的泥土和盘根错节的树根,偶尔擦过身体,带来一阵刺痛。
“还有多久到!”初的声音在风中破碎。
“不知道!”美咲吼道,“但光快没了!”
千代低头看去。
她掌心那圈暗金色的齿轮印记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像一盏快要耗尽电量的灯,勉强照亮周围几米的空间。
在这片光芒的边缘,她看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无数根须状的黑色物质,正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触碰那点光亮。
“是‘虚无’的根须!”千代喊道,“它们在吞噬印记的光!”
“那就别让光灭了!”美咲咬牙,将手腕上的疤痕死死贴在千代的手背上。
一股暖流涌入,印记的光芒猛地一盛,将靠近的黑色根须逼退了几分。
“前辈……”初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带着一丝颤抖,“我的沙漏……它在发烫。”
千代转头看去。
初的掌心,那个原本透明的沙漏纹路,此刻正泛着一种奇异的、淡蓝色的光芒。
“这是……”
“是‘原生’的反应。”美咲看了一眼,眼神一凝,“她的沙漏没有被任何周目的记忆污染过,所以它对‘根’的感知最敏锐。”
“初,你看到了什么?”
初没有立刻回答。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瞳孔里倒映着某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景象。
“我看到了……‘海’。”她喃喃道。
“海?”
“不是水……是‘记忆’的海。”
初的声音变得飘忽,仿佛灵魂已经脱离了躯体,“好多的记忆……不是我们的……是更古老的……”
“别看!”千代厉声喝道,“那是时间线根基里的原始记忆!人类的脑子承受不住!”
但已经晚了。
初的瞳孔瞬间变成了全白色,淡蓝色的光芒暴涨,将三人完全包裹。
坠落停止了。
风声消失了。
世界陷入了一片绝对的、死寂的蓝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