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在安全屋里住了下来。
她不像前几个周目的千代那样沉默寡言,也不像美咲那样冷静理性。
她像个真正的高中女生,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壁炉里的火,架子上的书,厨房里的锅碗瓢盆,甚至美咲手腕上的疤痕。
“这个疼吗?”她指着疤痕问。
“不疼。”美咲说,“这是勋章。”
“勋章?”初歪着头,“因为战斗得的?”
“因为选择得的。”美咲纠正她,“选择了自由,就得付出代价,这疤就是代价。”
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转向千代。
“前辈,你的印记快消失了。”她指着千代掌心的暗金色齿轮,“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你们不能再‘同步’了?”
“暂时不能。”千代说,“但我们可以教你。”
“教我什么?”
“教你怎么当一个‘守门人’。”美咲插话进来,她靠在书架旁,手里翻着一本旧书,“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学会一样东西。”
“什么?”
“怎么填满你的沙漏。”
初低头看着自己透明的沙漏纹路。
“怎么填?”她问,“像你们一样,去回收前周目的记忆?”
“不。”千代摇头,“你没有前周目,你的沙漏是‘原生’的,空的,你不能用‘过去’去填它。”
“那用什么?”
“用‘现在’。”千代说,“用你每天的经历,每天的感受,每天的‘选择’。”
“快乐、悲伤、愤怒、迷茫……所有的情绪,所有的瞬间,都是填充沙漏的材料。”
“听起来很麻烦。”初撇撇嘴,“那要是填不满呢?”
“那就一直填。”美咲合上书,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守门人不是一天炼成的。”
“我们用了七次轮回,你至少得用一辈子。”
初瞪大了眼睛。“一辈子?”
“怎么,怕了?”
“才没有。”初挺起胸膛,“我只是觉得……一辈子好像不够长。”
千代笑了。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面对魔女时的恐惧,想起第一次发现系统谎言时的愤怒,想起第一次重置时的释然。
那些情绪,那些瞬间,最终都变成了她沙漏里的白色光芒。
“够了。”她轻声说,“只要你在填,就永远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