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壁炉烧得很旺,木柴噼啪作响。
千代坐在摇椅上,手里捏着一块干面包,目光却落在自己掌心。
那圈暗金色的齿轮印记比昨天更淡了,像是正在慢慢渗进皮肤里,变成她身体的一部分。
“你在看什么?”美咲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两杯热茶。
她的手腕上缠着新的绷带,但疤痕已经不再渗血了。
“看它消失。”千代说,“印记在变淡,同步连接在减弱。”
“意料之中。”美咲把茶杯放在她旁边的矮几上,顺势坐在地毯上。
“没有观测系供能,印记就是无源之水,不过——”她抬起手腕,那道暗红色的疤痕在火光下泛着光泽。
“我的疤还在,这说明连接没断,只是‘休眠’了。”
“休眠?”千代放下面包,接过茶杯,“你是说,还能重新激活?”
“理论上。”美咲吹了吹茶水,“但需要极大的能量,不是魔法少女的那种能量,是‘存在’本身的能量,简单来说——得拿命去填。”
千代没说话,只是捧着茶杯暖手。
热气氤氲中,她想起东京塔下的那个女孩。透明的沙漏,茫然的眼神,还有最后那一抹微笑。
“她叫什么名字?”千代突然问。
“谁?”
“第九周目。”
美咲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不知道,我们没给她起名字,那是她的自由。”
“那我们怎么找她?”
“不用找。”美咲抿了一口茶,“如果她真的选择了‘存在’,她会自己找上门来,就像你当初找到我一样。”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风声,不是鸟鸣,而是玻璃被什么东西轻轻叩击的声音。
两人同时转头。
窗外的夜色中,一张苍白的脸贴在玻璃上,正对着她们笑。
那张脸,和千代有七分相似,但眼神里没有疲惫,没有绝望,只有纯粹的好奇。
“她来了。”美咲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千代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得壁炉里的火苗一阵摇曳。
“你好。”窗外的女孩开口了,声音清脆得像初冬的冰凌,“我是第九周目。”
“我知道。”千代说,“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还没有。”她说,“你们可以给我起一个。”
美咲从地毯上站起来,走到千代身边,探头看着窗外的女孩。
“起名字啊……”她拖长了音调,目光在女孩身上打量了一圈,“那就叫‘初’吧。”
“初?”千代看向她。
“最初的初,开始的初。”美咲解释道,“她是第一个没有被系统污染、没有被轮回诅咒的‘原生容器’,她是‘开始’。”
女孩在窗外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初。”她念了一遍,点点头,“我喜欢。”
她撑着窗台,轻盈地翻进屋里,落地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穿着那身校服,头发上还沾着夜露,但整个人干净得像一张刚铺开的白纸。
“你们好,我叫初。”她站在壁炉前,伸出右手,掌心的透明沙漏纹路在火光下闪闪发亮,“我来看看我的前辈们。”1
蹲蹲下一章,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