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京州,初夏的微风吹过临江壹号的落地窗。
沈宴正在书房里给那所打工子弟学校的孩子们整理下周的辅导讲义。
他不再做那些惊心动魄的资本运算,转而沉迷于研究小学奥数题,甚至觉得后者比前者更具挑战性。
“沈宴……”
身后传来夏冬竹有些虚弱的声音。
沈宴转过身,看到夏冬竹脸色苍白地靠在门框上,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手里的胃药瓶子掉在地毯上。
“怎么了?”
沈宴扔下笔,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是不是胃疼?我叫了救护车,别怕,我在这儿。”
“不是胃疼……”
夏冬竹虚弱地抓住他的衣领,眉头紧锁,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今早吐了三次,上次生理期是哪天来的?”
沈宴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瞬间调取了所有数据:“四十二天前,你推迟了整整两周。”
他把夏冬竹轻轻放在床上,转身冲进卫生间,拿出了那支被遗忘在抽屉角落的验孕棒。
十分钟后。
两根清晰的红线,像是一道惊雷,劈中了沈宴的心脏。
他死死盯着那根验孕棒,瞳孔放大,呼吸停滞,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般。
半晌,他猛地回过神,扑通一声跪在床边,颤抖着手去摸夏冬竹尚且平坦的小腹。
“你……你真的有了?”
沈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瞬间红了,“我们的孩子?”
夏冬竹看着他这副如获至宝又手足无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嗯,你的种,满意了?”
“满意!太满意了!”
沈宴猛地俯下身,将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尽管那里还什么都听不到。
“沈先生,你压到我的头发了。”夏冬竹无奈地推了推他的脑袋。
沈宴这才稍稍抬起头,却又小心翼翼地趴了回去,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冬竹,我们得去去医院。”
沈宴突然站起身,开始疯狂地在房间里找车钥匙,“不,叫直升机。你现在不能颠簸,还有,把李明叫来,以后你上下班他负责接送你,公司那些应酬全推了,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
“沈宴!”
夏冬竹哭笑不得地打断他,“我只是怀孕,不是得了绝症,直升机去妇产科,你嫌我上头条不够快吗?”
“那怎么办?”
沈宴急得团团转,“我听说前三个月最危险,万一磕着碰着……”
看着他这副恨不得把地球都包裹上海绵的紧张模样,夏冬竹心里甜滋滋的,但嘴上还是调侃道:“沈总,你当年在股市里杀伐果断的魄力呢?”
“那玩意儿早没了。”
沈宴一边给她盖上毯子,一边认真地说,“现在我的魄力,就是护着你和孩子,谁敢动你一根头发,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接下来的八个月,京州商界见证了一个奇迹。
那个曾经在谈判桌上把对手逼得破产的“冷血女王”夏冬竹,身边多了一个寸步不离的“护法”。
沈宴彻底把总裁办公室搬回了家里。
他不仅包揽了所有的家务,还聘请了三位营养师、两位产科医生和一位专业的产前护理师,全天候待命。
每天早上,沈宴会雷打不动地给夏冬竹测体温、称体重、数胎动。
如果胎动少了两次,他能立刻把电话打到医生的手机上,逼问是不是缺氧。
有一次,夏冬竹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国际峰会,因为会场空调太冷,她回来时打了个喷嚏。
结果沈宴当场脸都白了,连夜把家里的空调全部拆了,换成无风感的新风系统,还把室内温度恒定在26度。
“沈宴,你再这样下去,我会被你憋死的。”夏冬竹看着裹着三层毯子、像个蚕宝宝一样的自己,无奈地叹气。
“憋死也比感冒强。”
沈宴把剥好的葡萄喂进她嘴里,眼神里满是宠溺和执拗,“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再把空调装回去,现在,你就是家里的老佛爷。”
老佛爷夏冬竹对此表示很无奈,但也默认了这种被当成易碎品呵护的生活。
随着肚子越来越大,夏冬竹的孕期反应也越来越严重。
有一次半夜,她突然想吃城南的一家桂花糖藕。
那是凌晨两点。
沈宴二话不说,穿上衣服就出了门。
等他满头大汗地拎着那盒热腾腾的糖藕回来时,夏冬竹已经睡着了。
他没舍得叫醒她,只是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地吹凉,直到天亮。
看着他眼底浓重的黑眼圈,夏冬竹心疼地说:“以后别折腾了,我不想吃了就不吃。”
“不行。”
沈宴握住她的手,放在脸颊边蹭了蹭,“你想吃,就是我最大的事,只要你能舒服点,我折腾点没关系。”
那一刻,夏冬竹突然觉得,这辈子女王当不当无所谓了。
只要有他在身边,哪怕做个被宠坏的公主,也挺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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