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夏冬竹已经在沈宴的公寓里住了半年。
这半年里,她学会了做饭,学会了插花,学会了像个真正的豪门太太一样打理家务。
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名分,她简直完美得无可挑剔。
沈宴对她似乎也越来越纵容。
他会带她去一些私密的场合,会在她生理期的时候记得提醒她喝热水,甚至在她生日那天,送了她一条很漂亮的钻石项链。
夏冬竹戴着那条项链,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
她以为自己终于熬出头了。
然而,变故发生在一个满月的夜晚。
那天是中秋节。
京城的夜空难得澄澈,一轮巨大的明月悬在天上,清辉洒满大地。
沈宴原本说好要陪她的。
他们甚至约好了要做一顿丰盛的晚餐,一起赏月。
夏冬竹一下午都在厨房忙碌,做了一桌子沈宴爱吃的菜。
可是,从傍晚等到深夜,沈宴始终没有出现。
手机打不通,信息也不回。
夏冬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看着窗外那轮圆满得刺眼的月亮,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别人都在团圆,而她,注定是被遗弃的那一个。
凌晨两点,门锁终于转动。
沈宴推开门走了进来,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和淡淡的女士香水味。
夏冬竹从沙发上站起来,强压下心头的委屈,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你回来了,饭都凉了,我去给你热一下。”
她刚转身,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
沈宴的力道很大,捏得她生疼。
他看着她,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不用了。”沈宴松开手,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冬竹,我们分手吧。”
五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夏冬竹的心口。
她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束吧。”沈宴没有看她,径直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苏曼知道了我们的事,她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娶她,要么让你们夏家永世不得翻身。”
夏冬竹听着他的话,只觉得荒谬得想笑。
“所以呢?”她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乞讨,“你选了前者?”
沈宴转过身,隔着朦胧的月光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无奈,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决绝。
“冬竹,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沈宴一字一句地说,“这半年,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现在,交易结束了。”
各取所需。
这四个字,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夏冬竹再也站不住了,她后退了两步,跌坐在沙发上。
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但她倔强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看着沈宴,看着这个她倾尽所有去爱的男人,在这一刻终于撕下了最后一点伪善的面具。
“好。”夏冬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撑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异常坚定,“沈宴,你记住,是我甩了你。”
她转身跑向卧室,开始胡乱地往行李箱里塞东西。
那些沈宴给她买的衣服,首饰,甚至那条钻石项链,她一样都没带。
她只带走了自己来时的那几件旧衣裳。
半个小时后,夏冬竹拖着行李箱走到了门口。
她停下脚步,背对着沈宴,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沈宴,我恨明月,恨它总在我最狼狈的时候,照得一切无所遁形。”
说完,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茫茫的夜色中。
沈宴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良久,他走到窗边,看着那轮依旧圆满的月亮,闭上了眼睛。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曼发来的短信:「宴,明天一起去挑婚纱吧。」
沈宴看着那条短信,没有回复。
他转过头,看向夏冬竹离开的方向,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证明那个叫夏冬竹的女孩,曾经真真切切地存在过。
可惜,偏她来时不逢春,如今寒冬已至,缘分也走到了尽头。1
老师写的这段太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