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透云中君居所的琉璃窗,在青玉案几上投下斑驳光影。
云中君东方曜放下修补古籍的紫毫笔,揉了揉微酸的腕骨,目光不自觉飘向庭院——那只总爱闯进他孤寂世界的小鹿,今日倒安分。
话音未落,一抹翠绿便撞进他怀里。
瑶发间沾着晨露,鹿耳因奔跑微微颤动,仰头时水汪汪的眼眸盛满狡黠:“云中君,你藏的云岭蜂蜜是不是又少了一罐?”
云中君指尖拂过她发梢的露珠,眼底漾开无奈笑意:“小馋鹿,昨夜偷吃的雉鸡腿,今日又惦记蜂蜜了?”
“谁让你烤的雉鸡腿比我偷的蜂蜜还香!”
瑶顺势搂住他的腰,脸颊蹭着他月白长袍,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云气香,“再说了,你的就是我的,包括你藏的蜂蜜、烤的雉鸡,还有你这个人。”
云中君低笑,胸腔震动传到瑶耳中。
他凭空变出那罐泛着琥珀光泽的蜂蜜,指尖沾了点抹在她鼻尖:“吃吧,只是下次别偷吃王母娘娘的蟠桃,免得天庭那群老神仙又拿你打趣。”
“他们敢!”瑶舔掉鼻尖的蜂蜜,顺势在他下颌咬出浅浅牙印,“我有云中君护着,谁敢欺负我?”
云中君眸色一深,扣住她后脑勺加深这个带着蜂蜜甜味的吻。
晨曦透过云海洒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古籍书页被风掀起,恰好停在记载神鹿与云神羁绊的那一页——原来万年前种下的因,早已在岁月里长成参天大树,将两颗孤寂的心紧紧缠绕。
午后暖阳熏得瑶昏昏欲睡。
她趴在云中君腿上,鹿耳随着他翻书的动作轻轻抖动,蓬松尾巴搭在他腕间,像团暖烘烘的毛球。
“云中君,你昨天去天宫开会,玉皇大帝有没有夸我?”
瑶迷迷糊糊开口,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
“他夸你偷吃蟠桃的本事见长,让我下次多备几罐蜂蜜,省得你再去王母娘娘园子里捣乱。”
云中君放下古籍,指尖顺着她发丝轻揉,眼底满是纵容。
瑶哼唧一声,翻身趴在他胸口,耳朵贴着他心跳位置:“我才不要蟠桃,只要听云中君的心跳声就够了——比森林里最古老的鼓点还好听。”
云中君心尖发软,手掌轻拍她后背,像哄睡不安的孩童:“既然喜欢,就多听会儿。”
“以后不管去哪,都把你带在身边,免得你又偷偷跑去下路帮百里守约种蘑菇,把他的兔子都吓跑了。”
“那叫帮守约哥哥找灵感!”
瑶不服气地反驳,却没舍得挪开,反而往他怀里钻了钻,“再说了,没有兔子可抓的时候,我当然要回来缠着你——谁让你是我最喜欢的神君呢?”
云中君低笑,胸腔震动传到瑶耳中。
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窗外云海翻涌,将居所裹成与世隔绝的孤岛。
在这里,没有天庭的规矩,没有峡谷的纷争,只有神君与鹿的温柔羁绊,在时光里慢慢发酵,酿成比云岭蜂蜜更醇厚的甜。
夕阳将云海染成瑰丽橘红时,两人泡在居所温泉里。
瑶坐在玉石台上,白皙脚丫扑腾着温水,溅起的水花打湿云中君月白长袍,勾勒出他宽阔肩线与结实后背。
“云中君,水好热,你是不是想把我这只小鹿煮熟了?”
瑶抱怨着,却舍不得离开温暖水域。
“嫌热就上来。”
云中君转身,湿漉漉的银发贴在颈侧,水珠顺着肌理滑落,眼底带着慵懒蛊惑,“上来,我抱着你。”
瑶眼睛一亮,扑进他怀里。
湿透的衣衫几乎失去阻隔,少女温软身体紧贴着他,云中君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与滚烫,瑶也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你身上好凉。”
云中君声音沙哑,双臂铁箍般环住她的腰,将她完全嵌入怀中,下巴抵着她发顶,深吸她发丝间混合泉水与草木的清香。
“因为你太烫了呀。”
瑶在他怀里扭动一下,找到舒服位置后双手攀上他的脖颈,仰头时两人脸靠得极近,呼吸交织,空气里弥漫着暧昧气息。
云中君眼神暗下,如酝酿风暴的夜空。
他捏住她下巴,目光从她水润的眼睛移到粉红的脸颊,最后落在樱桃般的唇瓣上:“瑶……”
“嗯?”
瑶眨眼,长睫毛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无辜与邀请。
下一秒,云中君俯身吻住她。
这不是温柔试探,而是带着侵略性的掠夺,舌尖长驱直入,贪婪攫取她口中的甘甜。
瑶被吻得缺氧,只能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发出含糊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云中君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瑶大口喘气,脸颊通红,鹿耳软趴趴贴在头上,眼神迷离,哪里还有白日古灵精怪的模样,活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鹿。
“学会换气了吗,小鹿?”
云中君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戏谑与满足。
“你……欺负人……”瑶委屈地锤他肩膀,力道软绵绵的,更像调情。
“这就叫欺负了?”
云中君轻笑,指尖摩挲她滚烫的脸颊,“那以后,我要一直欺负你,欺负一辈子,让你永远都离不开我。”
瑶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心底甜蜜漫开。
她凑上前,在他喉结上轻轻咬出浅浅牙印:“好呀,说好了,你只能欺负我一个人。”
“要是敢对别人这样,我就跑进森林最深处,再也不出来。”
“你敢。”云中君眼神一厉,将她搂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锁在我身边。”
夜色渐深,云海之上的星辰璀璨。
温泉水汽氤氲,将两人交缠的身影包裹其中。
神君收起所有锋芒与利爪,心甘情愿沦为小鹿的囚徒;
小鹿也心甘情愿画地为牢,将这颗高傲的心紧紧锁住。
鹿影云踪,君心惟瑶——这便是他们跨越万年的羁绊,是王者峡谷流传不息的传说,是比星辰更永恒、比云海更深沉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