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韩信,这辈子没服过谁。
以前不服李白,觉得他喝酒耍剑装什么文艺;后来不服露娜,月光下转得我眼晕;现在嘛……我服了那两个小屁孩。
我是说曜和西施。
这几天在营地,我算是见识了什么叫“物理意义上的连体婴”。
曜拔剑,西施的纱就得跟着飘;西施算距离,曜的脚就得跟着迈。
就连呼吸,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偷偷练过,一个吸气,另一个绝对不敢晚零点一秒。
这哪是人?这是精密仪器!
那天吃完守约那顿“百分之三咸淡”的饭后,我实在憋不住了。
这俩人要是天天这么同步下去,我这双眼睛还要不要了?
于是,我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开盘口。
我找了块平整的石板,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上赔率,搞了个“心动信号第九季特别竞猜”——项目包括但不限于:曜什么时候会替西施挡刀、西施什么时候会因为曜算错数据皱眉、以及他俩下一顿饭谁先动筷子。
守约知道后,只给了我一个眼神,那意思是:你无聊归无聊,别把骰子拿出来就行。
第一局,我押曜赢。
理由是曜那小子最近剑法精进,总想着耍帅。
果不其然,下午一群魔种来袭,曜大喝一声冲在最前面,西施的纱在他身后铺开,像一张巨大的星图。
曜一剑劈开三个魔种,回头冲西施咧嘴一笑,等着夸奖。
结果西施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说:“剑锋偏了百分之二,能量浪费了百分之五。”
我输了。
韩信赔率一赔三。
守约在一旁淡定地啃着肉:“早说了,那丫头眼里揉不得沙子。”
我:“……”
第二局,我学乖了,押西施赢。
我赌西施会在计算时因为精神力透支手指颤抖。
这次肯定稳!曜那傻小子肯定会第一时间发现,然后放慢心跳去配合她。
结果俩人背靠背站着,西施的手指确实抖了,曜的心跳也确实慢了。
就在我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西施突然用没抖的那只手,悄悄掐了曜后背一下。
曜“嘶”了一声,心跳瞬间乱了半拍,但紧接着,他强行把心跳又调了回去,甚至还分出一丝剑气,护住了西施微颤的指尖。
平局。
我设置的规则里没写平局怎么办,只好自掏腰包请守约吃了一顿加肉的夜宵。
守约:“你这庄家当得,挺讲诚信。”
我:“滚。”
真正让我破防的,是前天晚上。
那晚月亮特别亮。
曜不知道从哪儿摸来一颗亮晶晶的石头,非要送给西施,说是他在星河里捡到的“星辰碎片”。
西施看着那颗明显就是路边鹅卵石的玩意儿,沉默了三秒。
我以为她会拆穿,会说“密度不对”、“折射率不符”。
但她没有。
她接过石头,放在掌心掂了掂,然后用那双异色瞳孔看着曜,轻声说:“嗯,很漂亮,虽然它实际重量比标准星辰碎片轻了百分之三,表面粗糙度高了百分之七,但在我这里,它值百分之百。”
曜当时那个笑啊,跟捡了全宇宙的星星似的。
而我,作为庄家,作为一个旁观者,作为一个单身汉,彻底崩塌了。
这还赌个屁啊!
百分之三的误差,百分之七的粗糙,在她嘴里成了百分之百的价值。
这已经不是数学题了,这是送命题!
我愤怒地擦掉了石板上的赔率表,发誓再也不拿这俩人开盘了。
守约走过来,递给我一串刚烤好的肉,上面撒满了辣椒面。
“尝尝,”他说,“这次我故意把盐放少了百分之三,辣椒多了百分之五。”
我咬了一口,辣得直吸气,但确实比平时更有味道。
“为什么?”我问。
“因为那百分之三的误差,就是让人记住的味道。”守约看着远处在月光下并肩而坐的两人,曜正在比划今天的剑招,西施听得认真,偶尔纠正一下角度,“完美的东西太假,有点偏差,才像活着。”
我看着那俩人,曜正试图用剑尖去够西施纱线上挂着的一片落叶,试了三次,第三次成功了,还得意地冲西施挑眉。
西施没说话,只是把那片叶子接过去,夹进了随身的小本子里。
行吧。
我认栽。
这百分之三的误差,我吃定了。
不过,明天我要不要开个新盘?赌曜什么时候会发现,西施那本小本子里,夹的全是他送的那些“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