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我是如何在“看不见的教学楼”里,把自己困成守门人的
关于《看不见的教学楼》最早的真相。
他们说,成为守门人就能活下来。
可他们没说,活下来的代价,是眼睁睁看着无数个“自己”来杀你。
01.我也是被那篇帖子骗进去的
没有学霸帮我算题,也没有班长帮我壮胆,我只有我自己。
我也很怕那个“回声”,还有那些镜子里的死状,但我是个学计算机的,我的思维方式跟别人不一样。
我看着那些镜子,心里想的是:如果这是程序生成的幻觉,那么它的底层逻辑是什么?
我发现,镜子里我的死状,都是基于我内心深处的恐惧。
我看到自己吊在天花板上——那是因为我最近在看抑郁症的新闻,害怕自己也想不开。
我看到自己被代码淹没——那是因为我担心毕不了业。
镜像不是预言,是心魔,想通了这一点,我就不怕了。
我对自己说:“陈岩,你就是个菜鸡,你就是会挂科,你就是会被甩,接受这个事实吧。”
当我接受了自己是个废物的设定后,那些镜像突然就碎了,它们不再恐吓我,反而像是失去了目标的士兵,消散在雾气里。
我当时还挺得意,觉得自己破解了系统的秘密,原来这鬼东西也没那么难嘛。
03.第十一层:那个所谓的“出口”
我顺着楼梯爬上了十一楼,跟后来我的学弟们看到的一样,那里堆满了文件柜,全是录像带。
我随手拿了一盘出来看,画面里是一个跟我差不多年纪的男生,他似乎也发现了镜像的秘密,正兴冲冲地往楼上跑。
然后,他就消失在了十一楼最深处的那扇门后。
“看来那就是出口。”我当时想。
我走到那扇门前,门没锁,虚掩着,我推开门,看到了那个祭坛,也看到了那个坐在祭坛中央的“人”。
他长得跟我一模一样,但他看起来更苍老,眼神里全是死灰。
“你来了。”他对我说。
“你是谁?”我问。
“我是上一任守门人。”他说,“也是三年前的陈岩。”
我愣住了,他告诉我,这个副本其实是一个循环,每一批进来的玩家,都会面临两个选择:要么,死在副本里,变成文件柜里的一盘录像带,也就是“失败的垃圾数据”;要么,破解镜像,来到祭坛,然后……成为新的守门人。
“成为守门人有什么好处?”我问。
“好处是,你不用死。”他说,“你可以在这里存活下来,看着外面的世界,看着一代代的学生进来送死,直到有一天,出现一个能打破规则的人,把你替换下去。”
“那要等多久?”
“不知道。”他笑了,笑得很难看,“我已经等了三年了,我快撑不住了,系统需要新鲜的意识来维持,你来了正好,你可以接替我。”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让我留在这个鬼地方?永远出不去了?就为了活命?
“我不干。”我脱口而出。
“由不得你。”他站了起来,身形开始变得透明,“规则就是规则,你既然来了,就是被选中的,你不接替我,我们俩都会死,这栋楼会塌掉,然后去寻找下一个猎物。”
他一步一步的逼近我,我能感觉到,他在强行把自己的意识往我脑子里塞。
他想让我成为他,那一刻,我真的很绝望。
我不想死,但我更不想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我额头的那一刻,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系统需要意识来维持,那如果我拒绝被同化呢?如果我不让他进来,也不让自己出去呢?
04.破局?不,是自囚
我是个学编程的,我当时的想法很疯狂,我想到了“沙盒机制”。
在计算机安全里,如果一个程序可能有病毒,我们就把它关在一个隔离的沙盒里运行,不让它接触核心系统。
我决定把自己变成一个“沙盒”,我利用我对镜像的理解,强行切断了自己与现实世界的联系。
我没有接受他的同化,也没有让他占据我的身体,我把自己封闭了起来,我成了介于“活人”和“数据”之间的一种存在。
我守住了祭坛,但我并没有成为那个冷酷的守门人,我成了……一个卡住的BUG。
那个上一任的守门人,因为无法完成交接,能量耗尽,彻底消散了。
而我,因为强行封闭了自己,也被永远锁在了这个祭坛上。
我活下来了,但我动不了了,我成了这栋楼真正的“核心”。
我看着外面的雾气,看着那些文件柜,我能感知到后来进来的每一批玩家,能感受到他们的恐惧,他们的绝望,他们的希望,可是我却帮不了他们。
我就像是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观察者,每当有新的玩家接近祭坛,系统就会试图让我去同化他们,但是我每次都抗拒了。
我不想让他们变成我,我想让他们打破这个循环。
我试着给他们暗示,比如让灯光闪烁,让那个论坛帖子出现在合适的人手里。
我希望能引来一个足够聪明、足够勇敢、足够叛逆的人;一个能看穿这一切,并且敢于砸烂祭坛的人。
05.三年后,我等到了那个“我”
时间过得很快,也很慢,在祭坛上,我没有昼夜之分。
我数着外面的落叶,数着学生的毕业照,数着一年又一年的雨季。
直到那天,我感知到了那群人的到来,六十多个鲜活的生命。
我看到了那个叫李浩的男孩,他就像当年的我,充满了好奇和无知;看到了那个叫胖子的男孩,笨拙但善良;看到了那个叫学霸的男孩,冷静且理智;最后,我看到了那个叫陈岩的男孩。
他跟我同名,那一刻,我差点崩溃。
这难道是命运的玩笑吗?为什么要送来一个跟我同名的人?是要让我亲手终结自己,还是让他来终结我?
我看着他在镜子里看到那具枯骨,看着他在祭坛前犹豫,看着他拒绝成为我。
那一刻,我比谁都紧张,我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如果他也像我当年一样软弱,选择了妥协,那这个循环将永远继续下去,我也永远无法解脱。
当他身边的那个学霸——那个聪明的理工科男孩,用圆规扎向祭坛的能量节点时,我哭了,那是三年来,我第一次流泪。
祭坛碎裂的那一刻,我感觉身上的枷锁瞬间粉碎,那种被囚禁了三年的窒息感一扫而空。
我看着他们跌跌撞撞地跑回现实,,我知道,我就要消失了,我的意识会随着这栋楼的崩塌而消散。
但在彻底消失前,我做了最后一件事,我用指甲,在十楼的墙壁上,刻下了一行字。
“谢谢你们,但我还在里面。”
为什么这么写?因为我知道,副本虽然破了,但规则并没有完全消失,那个“看不见的教学楼”是建立在无数人恐惧之上的产物。
只要有人还相信它,它还会有残响,我虽然消散了,但我的执念还在,我必须留下来,作为一个警戒,告诉后来者:
别进来。
如果进来了,别信规则;如果信了规则,别成为我。
06.尾声:我是谁?
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还存在,有时候,我会在深夜听到致远楼里有脚步声。;有时候,我会看到一些模糊的身影在教学楼里游荡。
他们是以前的录像带,还是新的访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再是那个懦弱的、想要逃避现实的陈岩了。
我守住了我的底线,我没有害人。
我保护了那些学弟学妹,虽然我可能永远被困在这片数据废墟里,但我至少……是个好人。
所以,如果你哪天路过致远楼,或者在宿舍里听到了奇怪的施工声。
别怕,那不是怪物,那是我在修补漏洞,防止这栋楼再次苏醒。
我在等,等下一个能彻底格式化这里的英雄;或者,等一个能陪我聊聊天的人,毕竟守了三年大门,实在是……太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