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抹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
“姓左的,你凶什么凶?不就是一个破项链吗?”
他故意把语气放得吊儿郎当,甚至还带了点嫌弃。
左奇函的眼神瞬间暗淡了下去,那股子刚聚起来的戾气,像被戳破的气球,散得干干净净。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把盒子收进怀里,转过身去。
“是啊,只是条破项链而已……”
他低声重复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杨博文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左奇函,你等我。
这辈子,那些欠你的,我要一分不少地,连本带利全还给你。
至于左承安那个野杂种。
他死定了。
——
老城区这地方,路灯基本靠吼,治安基本靠走。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陈年老坛酸菜混合着下水道腐烂的味道,杨博文捂着鼻子,在那条窄得连耗子都要侧身过的巷子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
顾源给的消息挺带劲,说是左承安那孙子之前老往这破地方钻。
一个平时恨不得把“我是名流”刻在脑门上的货色,竟然会来这儿找地下诊所?
杨博文心里冷笑,这货多半是想把当年那点见不得人的伤痕证据给抹了。
毕竟,假货最怕的就是原装正品回来对质。
他正琢磨着待会儿怎么把那黑医的嘴撬开,后脑勺突然冒出一股子凉气。
那是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练出来的直觉——俗称“有人想害朕”。
他猛地停住脚,回头一看。
六个穿着紧身黑背心,胳膊上纹着不知名带鱼的壮汉,正拎着铁棍从巷子两头包抄过来。
为首那哥们儿长得特别有创意,一脸横肉,活像个被踩了一脚的包子。
“杨小少爷,有人出钱,想要你身上的一零件。”
包子脸狞笑着,手里的铁棍在墙上划出刺耳的火星子。
杨博文斜着眼瞅他。
“大哥,打个商量,你要哪块儿?指甲盖行吗?我前两天刚修过,挺齐整的。”
他一边嘴上跑火车,手已经摸到了兜里的手机,熟练地按下了紧急求救键。
那是他重活一世后特意装的,一按,左奇函那边就能收到定位。
包子脸显然没打算跟他贫嘴,啐了一口唾沫。
“少废话,卸你一条腿,哥几个好交差!”
话音刚落,六个人跟商量好似的,挥着棍子就冲了上来。
杨博文虽然前世没少打架,但那都是富二代之间的扯头发掐架,面对这种职业打手,他心里其实也虚得冒烟。
他侧身躲过一棍,顺手抄起旁边的一个破烂垃圾桶盖,哐的一声砸在对方脑门上。
“我去你大爷的,这可是我新换的白衬衫!”
杨博文骂骂咧咧,身形还算灵活。
但对方毕竟人多,不到两分钟,他就感觉体力有点跟不上了。
侧后方一阵劲风袭来,他躲闪不及,左手臂膀被铁棍狠狠擦了一下。
布料瞬间被撕开,火辣辣的疼感跟针扎似的往脑子里钻,鲜血一下就把袖子染红了。
“草,真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