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商业cp吗？

楚妄行的笔在纸面上轻轻戳了一下，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

"你哥也这样？"

"嗯。他写作业的时候比你还皱。"宋南枝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但他没你好看。"

楚妄行的笔彻底停了。

宋南枝清清楚楚地看到他拿笔的那只手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从耳朵尖开始往脖子的方向蔓延出一小片粉色。

午后的阳光斜照过来，他那点红在光线下简直无处遁形。

她盯着那片红色看了两秒，心里涌上一个念头，一个莫名其妙、完全没经过大脑的念头。然后她的嘴已经比脑子快了。

"哎，楚妄行。"她的声音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像在聊天气，"我们两个是不是没有什么cp感啊。"

空气凝固了。

楚妄行转过来的脸上写着一个巨大的问号。

他的表情从"你在说什么"过渡到"我听到了什么"再到"你是不是在耍我"，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他的嘴张开了一下又合上，又张开，最后挤出一个："……？"

同时，后排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嗷——！"。

宋南枝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楚宁璎。

那声"嗷"非常短促，显然是被主人拼命捂住了嘴，但那种抑制不住的兴奋已经从手指缝隙里漏出来了。

她甚至能想象出宁璎此刻的表情，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双手捂着嘴，整个人趴在桌上从后面偷看他们俩，耳朵大概已经竖成了雷达。

宋南枝假装没听见后排的动静。

她看着楚妄行那张从疑惑逐渐转向某种微妙慌乱的脸，欣赏了两秒，然后，她把视线收回去了，重新面对自己的那张答题纸，拿起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写下一个问题。

"嗯，我就是随便问问。"她声音平平静静的，"别在意。"

楚妄行坐在她旁边，整个人像被什么法术定住了一样。

他的手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但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大约两厘米的地方，墨点凝在那里迟迟落不下去。

他的耳朵红得更厉害了。

宋南枝余光里能看到那个红色的范围正在从耳朵尖向耳垂蔓延，然后从耳垂朝脖子的方向一点点渗透。

她忍着笑，笔尖在本子上画了个完整的句号，然后若无其事地翻了一页纸。

后排传来楚宁璎压抑到极限的喘息声宋南枝猜她大概已经掏出手机在某个私密对话框里疯狂打字的了。

"嫂子刚才问我哥他们有没有CP感！！！！！！！"

"我哥整个脸都红了！！！！！！！！"

"他们绝对有情况！！！！！！！！"

宋南枝的嘴角弯了一下，又飞快地压平了。

她感觉到旁边那道视线还停留在她侧脸上，带着困惑和某种她没完全看明白的温度。

她没有转过去。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继续写她的问卷，把"你相信一见钟情吗"的答案写成"相信啊"，把"你理想中的周末是什么样"的答案写成"睡到自然醒然后喝一杯致死量小料的奶茶"，落笔稳当，字迹清晰，呼吸平顺。

就好像她刚才没有扔出一颗能把楚妄行炸成番茄的炸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