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深处的林子,静得反常。连风都像是被树冠拦在了外头,层层枝叶压下来,天光零碎。
张海楼揣着刀往前走,看着吊儿郎当,眼神却没放过半点动静。他偏头扫了眼两侧密不透风的林坡,随口跟旁边人搭话:
“这地方太阴,鸟都不落脚,摆明了等着坑人。”
张海侠目不斜视往前走着,鼻尖微敛:
“自然清空不出这种干净。是对方故意留路给我们走。”
他嗅觉敏感到极致,空气里草木湿气底下,压着一层极冷的铁器味道。很淡,藏得严实,只有大批人长久敛息蛰伏,才会攒出这种气息。
张海琪走在中间,目光扫过四周地势:
“左右高坡夹一条窄道,典型围杀地形。一旦动手,退路最危险。”
黑瞎子慢悠悠蹭着树荫走,语气散漫得离谱:
“不怕围,就怕对方不围。憋着不出手,才是真要命。”
易知遥把白猫拢在怀里,小猫耳朵一直竖着,贴在她臂弯里不敢动。她轻轻抚着猫背,轻声道:
“前面气息越来越沉了,看来不是普通埋伏。”
几人话音刚落,山道两侧骤然破风大作。
成片黑羽暗箭从高低树丛里窜出,密密麻麻,封死整条山路。
张海楼反应低骂一声,身子瞬间往下压,同时胳膊极快地蹭了张海侠一把。
“低头!”
两人同步矮身贴向土坡死角。
箭雨擦着头顶扫过,狠狠钉进身后树干,整片树干瞬间密密麻麻一片箭孔,入木三分,震颤声连片作响。
根本来不及喘气,两侧密林黑影翻落而出。
十几名黑衣死士,面罩遮脸,动作整齐得像机器,落地瞬间直冲战圈。
“来了。”张海侠淡淡一句。
张海楼直接迎上正面冲来的四个人,越是被围,越打得亢奋,刀风劈得枯草乱飞,边打边嗤笑:
“憋这么久,就等我们是吧?”
张海侠不跟人硬拼蛮力,侧身绕开战圈正面,卡在张海楼侧后方的空当游走,专找前路破绽,想一点点压缩他们的站位。
见张海楼打得太冲、往前顶得太急,张海侠低声提醒:
“别压太前,两侧在包你后路。”
张海楼闻言,手上攻势立刻收了半分,脚下步法微调,看似依旧狂猛,实则瞬间补好了身后死角:
“虾仔,还得是你。”
右侧,张海琪掌风沉稳利落,一人顶住半边攻势,两三下就压得对手节奏大乱。她余光扫过战局,立刻出声提点:
“他们在逼我们往后退!”
黑瞎子身形一晃,直接滑进侧边阴影里,游走在死士阵型缝隙之间,无声断了两个人的衔接攻势,他懒懒开口:
“后退是圈套。这地势只能往前冲,回头必死。”
对方压根没想在这里杀他们。
易知遥抱着小猫退在最稳妥的后方位置,看准战圈胶着的瞬间,手腕轻抖,一片细腻药雾无声铺开。
淡白雾气漫过半边战场,沾到药雾的死士动作瞬间迟滞、视线发花。
她抬声提醒众人:“药雾三十秒时效,抓紧破阵!”
有了控场缓冲,战局瞬间松动。
张海楼抓住机会,攻势骤然提速,一刀挑飞对面兵刃,顺势逼退两人,转头快速道:
“虾仔,哪边缺口最大?”
张海侠目光一瞬扫遍全场,语速极快:
“左前,两个人衔接脱节,能冲。”
“行,你跟我!”
张海楼立刻变招,悍然朝着左前方缺口硬突。刀锋开路,硬生生撞开一道缝隙。
张海侠紧随其后,贴身跟进,精准补掉侧面偷袭过来的暗招,稳稳替他兜底:
“稳一点,别急。”
两人一前一后,一突一守,瞬间撕开合围口。
张海琪立刻跟上,掌风压断追兵路线。黑瞎子顺势断后,短刃利落逼退紧追的死士,把整条突破路线彻底稳住。
众人接连冲出伏击圈,脚步不停往前蹿出数米。
刚脱离战圈,身后整条刚刚缠斗过的山道,地面骤然亮起细密青绿色阵纹。
嗡的一声闷响。
青光破土、碎石炸裂、枯草瞬间被阵力碾成末。整片后路山道瞬间被狂暴地脉力量吞没,烟尘暴涨,石屑纷飞。
若是晚两秒后撤,所有人直接落进地表杀阵里,无路可逃。
众人站定回身,看着身后彻底报废的山路,眼底皆是沉色。
张海楼盯着那片翻滚的青光,喘着气,低声骂了一句:
“真阴。专门赶人落陷阱。”
张海琪神色凝重:
“能在地底、地面、深山三层布下联动阵法,对方势力远比我们预想的深。卷宗必然就在最里面。”
易知遥低头看了眼怀里安分的小猫,轻声道:
“外围防卫已经这么狠,腹地只会更凶险。”
张海楼握紧刀柄,抬眼望向眼前更深、更幽暗的密林深处。
刚刚那点缠斗的亢奋褪去,眼底只剩冷劲。
“既然外围破了,就没必要藏着了。直接进去看看他们到底藏的什么鬼。”
张海侠侧头看他一眼,淡淡补了句:
“进去之后,没有退路了。”
张海楼笑得张扬,毫不在意:
“本来就没打算退。”3
追平了,不够看,想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