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归营列训，心寄远方

假期落幕，次日清晨嘹亮的集合号刺破山林薄雾，狼牙基地重新恢复了往日紧绷肃杀的节奏。

耿继辉天不亮便起身整理装具，迷彩服熨帖平整，腰间战术腰带扣得一丝不苟。临走前他绕到医疗帐篷外，隔着帆布轻声唤了陈欣摇一声。陈欣摇早已醒了，手里捧着一个加厚棉布袋快步走出来，里面裹着熬好的驱寒膏药与分装干净的创伤药膏。

她将布袋塞进他作训服内侧口袋，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他小臂陈旧的弹片疤痕，眼底藏着藏不住的担忧。

耿继辉抬手覆住她微凉的手背，唇角压着浅淡笑意

两人短暂道别，耿继辉转身快步奔赴训练场。广场上孤狼 B 组其余四人已然归队，老炮、强子一身风尘，小庄、伞兵与卫生员手里还拎着从县城带回的零食，几人凑在一起低声聊着下山见闻，见耿继辉走来立刻收敛嬉闹，整齐列队站好。

老炮立正敬礼。

耿继辉点头回礼，目光扫过六位并肩多年的兄弟，声音沉稳有力

伞兵挠挠头打趣

卫生员在一旁接话

几人说笑两句，高中队的越野车驶入训练场，哨声一响，全队迅速登车，奔赴后山野外演练场。

整片山林覆着厚雪，草木枝干挂满冰棱，寒风卷着碎雪砸在脸上生疼。

耿继辉作为小队指挥，全程走在最前方勘察路线，每一处隐蔽点位、风向掩体都精准标记，旧伤被寒气激得隐隐作痛，他却半点不露声色，只是趁队友分散勘察时，悄悄摸出怀里的药膏揉了揉胳膊。

演练中途，小庄不慎踩空滑下陡坡，小臂被枯木划出一道深长血口，渗血瞬间冻在皮肤表面。耿继辉立刻叫停科目，带着众人撤回临时休整点，通讯器拨通医疗帐篷。

陈欣摇接到消息，背起急救箱踩着积雪快步赶来，一路小跑额角沁出薄汗。她蹲下身拆开小庄伤口外层衣物，动作利落又轻柔，消毒、止血、包扎一气呵成。

她一边叮嘱，余光瞥见耿继辉悄悄揉着肩膀，包扎完小庄，径直走到他面前。

耿继辉无奈，只能顺从地掀开作训服袖口，陈年伤疤红肿一片。陈欣摇取出温热药膏细细涂抹，指尖力道轻重刚好，驱散刺骨寒意。周遭几个兄弟识趣地退到远处警戒，留出二人独处的片刻安静。

她垂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耿继辉垂眸望着她，

陈欣摇抬眼看向他，白雪衬得他眉眼硬朗，眼底却独独留着对她的温柔

话音落，远处传来高中队集合的哨声。陈欣摇快速收好药箱，又往他口袋塞了一小包暖贴，才转身返回医疗点位。

全天野外考核直至暮色降临才结束，孤狼 B 组拖着疲惫身躯返回基地食堂。热腾腾的大锅菜驱散一身寒气，几人围坐一桌，聊起白天演练的疏漏，又说起下山短暂的烟火时光。

伞兵咂舌

老炮淡淡开口

耿继辉沉默听着，脑海里全是白天陈欣摇为他敷药的模样。吃过晚饭，他没有跟着队友回营房休息，独自绕到医疗帐篷。

帐篷内灯火柔和，陈欣摇正在清点今日消耗的药品，桌角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姜茶，显然是特意留给他的。

她抬头看见他满身雪沫，起身拿来干净毛巾替他擦拭肩头积雪。

耿继辉端起姜茶一饮而尽，暖意顺着喉咙淌进四肢百骸。

窗外夜色沉沉，风雪又起，风声穿过松林呜呜作响，隔绝了训练场的喧嚣。帐篷里只有炭火噼啪轻响，两人并肩坐在桌边，难得偷得一段安静时光。

陈欣摇翻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是选拔初期众人泥潭训练的合影，照片里耿继辉满身泥泞，眼神锐利坚定。

耿继辉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自己的身影，低声道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将那枚系着银绳的木牌轻轻托在她掌心，木牌上 “林”“晚” 二字在灯火下清晰分明。

“林海是我的阵地，晚风是我的归处。只要你在这里等着，再多风雪、再险任务，我都无所畏惧。”

陈欣摇收紧手指，将木牌贴在心口，眼底漾开温柔微光。

营房熄灯号缓缓响起，耿继辉不舍起身告别。走出帐篷时，漫天飞雪落在他肩头，他回头望向那盏独亮的暖灯，心底笃定安稳。

短暂假期已然落幕，严苛训练、边境巡防、未知任务会接踵而至，戎装在身，责任在前。可这片冰封狼牙林海之中，永远有一盏灯火为他长明，有一人等候，岁岁年年，不曾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