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

孟艺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梦夜城的王座上。

阳光透过紫色的薄雾洒进来，温暖而柔和。

她动了动手指，感到体内力量充沛——完整的梦境权能在流淌，比以前强大了数倍。

“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孟艺转头，看到火燎耶坐在王座台阶上，浑身缠着绷带，火焰的气息微弱但稳定。

“你……”她想坐起来，但浑身无力，“你怎么把我带出来的？深渊梦境应该隔绝一切……”

“我烧穿了自己。”火燎耶轻描淡写地说，“一部分元神化作火焰，强行打开了通道，代价是……实力下降了一些，可能需要几百年恢复。”

孟艺愣住了。

烧穿元神？那是比死亡更痛苦的体验，相当于将自己的灵魂撕裂。

“你这个疯子……”

“嗯，我是疯子。”火燎耶笑了，“为你而疯。”

孟艺看着他，眼眶突然有些酸涩。

她别过脸，不想让眼泪流下来。

“孟术呢？”

“在你体内。”火燎耶说，“她的意识太虚弱，暂时沉睡，但水王子说，完整的梦境权能可以慢慢滋养她，也许……千年后，她能重新苏醒。”

孟艺沉默。

千年。

对于仙子来说不算长，但也不算短。

“还有，”火燎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水王子让我转告你——他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事，可以去静水湖找他。”

“他……不厌恶我了？”

“他说，”火燎耶模仿水王子冷淡的语气，“'梦公主也许不是好人，但她是好仙子。'”

孟艺忍不住笑了。这确实是水王子能说出来的话。

“火燎耶。”

“嗯？”

“谢谢你。”她认真地看着他，“为我做的一切。”

火燎耶看着她，火焰般的眼睛里满是温柔。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我说过，口头感谢不够。”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他说，声音低沉而认真，“不是感谢，不是报答，只是……要你，孟艺，做我的伴侣，让我永远陪着你，保护你，爱你。”

孟艺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眼前这个疯子。

他为了她烧穿元神，为了她闯入深渊，为了她等待千年。

他霸道、疯狂、不讲道理，却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守护。

“好。”她说。

火燎耶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整个世界。

他俯身，吻住她的唇。那是一个温柔而灼热的吻，带着火焰的气息和千年的等待。

薄雾散去，阳光洒满梦夜城。

在梦境的最深处，一棵枯死的树下，隐约有一朵金色的花在绽放。